這世上可不止曉一個叛忍組織。
雪時懷孕四個多月了,已經開始顯懷。
刀口舔血的暗部經歷留下的痕跡是刻在骨子裡的,雪時將涼介喚醒。
空氣中似瀰漫著一點淡淡的血氣,雪時現在受不得這味道,嘴唇都是白的。
雪時勸鼬,“你去看看。”再這樣下去,這個村子的人都會死的。
鼬抿著唇,他之前分出去的那個影分/身約莫是被纏住了,屋裡只留了一盞方便起夜的微弱油燈,他背著光,涼介看不太清他的神色。
鼬的查克拉量是短板,分/身越多負擔越大,戰力也會被削弱。
強者與強者之間是有種奇怪的氣場感應的,來者很強,而且不止一個。
至於為什麼這樣的人會對這個毫不起眼的小村子下手,涼介沒時間也沒心情去搞明白。
半夜醒來的假小子跟奶奶抱成一團,瑟瑟發抖,“是吉平,”上下牙關都在打戰,“他說我們這裡有礦脈。”
因為村裡的人世世代代居住在此無論如何也不肯走,有錢人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僱傭,而現在五大忍村組成了聯盟,對任務委託的篩選很是嚴格,便選擇了更方便的賞金叛忍。
雪時牽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我不是一點戰力都沒有的人,何況涼介也在,別擔心。”
涼介心下一緊,他們所有人都瞞了雪時,當時她用的血繼壓榨了生命力轉化做查克拉,經脈嚴重受損,如果再妄用高級忍術怕是會有生命危險。
只能使用簡單的忍術需要修養恢復的醫囑是真,但,不是暫時。
她曾是聞名五大國的忍術天才,也只能是曾經。
鼬這些年小心翼翼看著她,一點讓她用高等級忍術的機會都不給。
涼介一直很害怕,雪時那麼聰明的人,但鼬卻能瞞了她這麼多年。
雪時像是也終於想明白了什麼,本就不是很好看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勉強揚起一個笑臉,“你設一個結界,我待在裡面不會出去的。”
所幸沒有給他們猶豫的時間,涼介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並不算得上是多麼有正義感的人。
那扇木門被凌空破開,涼介記得,那上面及他腰的地方還有幾道刻痕,是假小子這兩年的身高記錄,一直被堵在外面的風雨卷著破碎的木屑哄的一聲咆哮而來。
其實相比起高殺傷力的忍術幻術,手裏劍和苦無總是有一點像是忍校小學雞打架的水準,有著幾分中二期還沒結束喜歡肉搏硬抗的意味,但這話說出去肯定會有很多人不服,至少,那些死在手裏劍下的人是不服氣的。
有一枚被打飛的手裏劍在離雪時還有一寸的距離划過,扎進了後面那根樑柱里。
可能是因為預判,雪時沒躲。
那扇岌岌可危的木扉像是承受不住外面的狂風暴雨,終於彭地一下突然撞裂開,濕答答的水汽從窗口湧進來,旁邊牆上那盞油燈上微弱的火苗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