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認識姜鶴年的人都有些驚訝他居然來拍戲了,畢竟姜鶴年是模特出身,以前基本上沒有碰過演戲這一塊。
這次大概是託了別人幫忙進來劇組的。
唯有任燃的反應不太尋常。
姜鶴年出現在片場的時候,季灼下意識地往休息區那邊望了一眼,清楚地看到任燃面無表情的臉。
任燃沒有在看他,目光一直落在姜鶴年的身上。
即便隔得老遠,季灼依舊感覺到了那視線里的寒意,將任燃周身都包裹得仿若淬了一層冰,讓人不敢靠近。
等季灼再看的時候,任燃已經不在原地,不知道去哪兒了。
片場後勤在劉毅的催促下還在準備下一場戲的道具,所有人都在忙碌。
姜鶴年跟劉毅打過招呼後,徑直朝季灼走來,目標明確。
許久未見,姜鶴年的臉色又憔悴了一些,顯得那雙眼睛愈發大,看過來的時候盛滿了委屈。
季灼把目光投向他,平靜地開口問:「你怎麼會來這裡?」
姜鶴年的表情僵了一瞬,勉強地扯出一個笑:「我們這麼久沒見了,你第一句話就說這個嗎?」
季灼臉色有些不耐:「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指望我能說點什麼?」
姜鶴年差點沒有繃住,臉上的扭曲一閃而過,然後柔聲開口道:「那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想和你重新開始。」
「不好。」季灼沉下臉,「姜鶴年,我說過很多遍,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感情了,再重來也只不過是重蹈覆轍,你別再想著過去了,我們都要向前看。」
聽出他語氣中的篤定,姜鶴年一臉慘白,眼裡泛著深深的痛楚和潰意。
季灼垂下眼帘,低聲道:「你現在是想跨行拍戲了?挺好的,以前你幫過我,以後你有什麼需要也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力幫你聯繫合適的導演。」
至於更多的,那就不可能了——季灼的言下之意,姜鶴年聽得明明白白。
他苦笑:「你要和我算得這麼清楚了嗎?季灼,你真狠吶,是了,你這樣的人,這輩子都不會對別人動真心,也休想別人用真心對你!」
季灼皺眉,看著姜鶴年變得有些激動的情緒,又掃了眼四周,人來人往的片場,各司其職,尚且沒人注意到他們。
季灼壓低了聲音:「為了你的前途著想,最好別在片場失態。」
他不願再跟姜鶴年糾纏,最後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既然來了就好好演吧,把過去都放下,開始新的生活,你會過得更開心,祝你前程似錦。」
姜鶴年盯著季灼離開的背影,眼底如同深淵般的晦暗快要將他吞沒。
明天才會開始拍攝姜鶴年的戲份,他撐著精神跟其他人打過招呼後,便準備離開片場。
剛走進附近的停車場,他聽見背後有一個聲音在叫他。
「姜鶴年。」
聲音清清冷冷,還帶著一絲森寒的意味,讓他的心臟陡然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