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灼毫無辦法,但看著遠處那個人意氣風發地沖他挑眉,他心煩的同時,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討厭這樣的場景。
今天的拍攝也有楊懷,只是這小孩兒來片場之後,看見任燃的身影,整個人比前一天沉默許多,也沒那麼愛笑了。
但畢竟楊懷沒做過什麼,任燃倒不至於去找人麻煩,只不過中場休息時,他不由分說地占據了季灼的所有時間,他的存在感又強,每次靠過來的時候,根本沒人能把他當空氣。
「喝咖啡。」任燃遞了個杯子過來。
季灼蹙眉看了一眼:「是你喝過的?」
「天地良心!」任燃無奈,「這是剛才不小心灑出來的!我怎麼可能把我喝過的給你!我說你對我有偏見吧,你還不信。」
「哼,是你不可信。」
「是你戴著有色眼鏡。」
「是你不要臉。」
「是你臉皮薄。」
季灼無語到笑了,哪個當藝人的能臉皮薄啊?明明是你的臉皮過於厚了!
「你不可理喻。」
任燃勾著嘴角:「你不講道理。」
季灼:「6。」
旁邊的田雙捂著嘴,不敢笑得太大聲。
不遠處捧著劇本的楊懷卻滿臉失落,他看著那邊鬥嘴的兩個人,覺得仿佛看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而他永遠闖不進去。
此時的季灼,是他昨日不曾見過的鮮活模樣。
即便看上去似乎在生氣,卻比昨天對他禮貌微笑鼓勵的樣子更多了幾分生動,更讓人移不開眼。
任燃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注視,靠近了季灼,低聲道:「我早上數了一下,有人看了你不下二十眼。」
季灼捏住他的下頜把他往後推:「我看你是閒出毛病來了。」
「有道理,你能幫我治治嗎?」
季灼覺得這個人越來越像個無賴了,他怒瞪了一眼:「有病找醫生,我又不是!」
任燃低低地笑出聲,看了眼手機上收到的消息,道:「後天我要出趟國,去我外公那裡待幾天,你能送我去機場嗎?」
出國?外公?
季灼偏頭看了他一眼,卻沒在任燃臉上看出任何別的情緒。
「是出什麼事了?」他皺眉問。
「沒有,我能解決。」任燃滿臉坦然,看不出絲毫勉強。
可季灼的眼神卻輕輕凝住——既然說沒有事,為什麼又是『我能解決』?
冬天的風吹得他臉頰發冷,季灼垂眸思索片刻,點頭:「好,到時候我送你。」
「咦,這次怎麼答應得那麼快?中邪了?」
任燃伸手想去探季灼的額頭,被他一巴掌拍開:「那不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