襁褓里的贏辭在保姆和外公的照顧下才得以繼續存活。
一切意外都發生在外公突然生病住院開始,小小的贏辭,命運就此被握在了別人手中。
十四歲被外公接回家時,那個保姆阿姨卻再也沒見過。
就是那個名副其實的家,現在卻企圖道德綁架他,多麼可笑。
手機已經自動關機了,贏辭怔愣地看著電腦屏幕上收到的匿名郵件,那行字在千瘡百孔的心裡又狠狠劃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所有直系家屬同意贈予……」贏辭一遍遍重複著這句話,為他所有的猜測填上了答案。
曾經粉飾的太平下都是贏辭企圖抹平的裂隙,還好,現在他真的不會再繼續期待溫情和家人的關懷。
他該恨的,沒人知道研究室里的日子有多難熬。
捏了捏眉心,贏辭站起身披上外套準備回家,下一秒,郵箱的提示音又響起來了。
滑動滑鼠點開沒有主題的郵件,一張隱約可辨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傅予?」贏辭看著照片中躺在地上那個臉部飽受摧殘紅腫到一眼認不出的人,驚訝了一瞬。
沒有血色的唇角突然勾起一絲明晃晃的笑,不用猜,贏辭就知道是誰的傑作。
說起來,簡笙易感期後,兩個人就沒再見面了,看到這張照片後,又不可抑制地開始想他。
重新坐回靠椅上,贏辭的世界遽爾又亮如白晝。
心情很好,所以決定回贏家老宅一趟。
他很少回這個地方,因為每一次到訪都讓他不自在,面對一家子虛以為蛇的人,不如躲在自己的房子裡來的痛快。
奢華的裝修和看起來「其樂融融」的餐廳里,所有人都因為贏辭的突然出現停下了筷子。
他身上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瑟縮的氣場,明明是個弱勢的omega。
是的,贏家上上下下全部都是Alpha,後代也不例外,唯有贏辭。
「有事?」坐在主位上的贏寅表情不耐煩地問徑直落座在他面前的贏辭。
「沒事就不能來了?」贏辭接過侍從給斟好酒的高腳杯,精美瓷器般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擦。
謝應辰冷著臉,白天見贏辭吃癟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沒臉沒皮。」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在落針可聞的餐廳里還是清晰地傳遞到贏辭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