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叔不甘心地瞪了大牛的背影一眼,回頭問著三姐,「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三姐靠著那灶台,看著雷寅雙冷笑道:「我才剛開店門,就聽到街上的乞丐說,咱們虎爺收留了一個年輕乞丐。你們且想想,虎爺的丈夫才離家多久,她就往家裡收留了個年輕男子,這豈不是叫人浮想聯翩嘛!」
「嘿!」雷寅雙一聽就蹦了起來,叉著腰怒道:「誰這麼齷齪?!我不過是看他可憐,收留了個可憐人,怎麼就……」
「我。」三姐冷冷道。
「什、麼?!」雷寅雙一愣。
「我說,是我那麼齷齪!」三姐冷冷又道。
雷寅雙不吱聲兒了。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三姐會那樣想,也是因為她自己在這些閒言碎語上吃過太多次的虧……
胖叔看看雷寅雙,恨鐵不成鋼地拿手指頭戳了戳她的腦袋,回頭對三姐道:「虧得有你。我再沒見過像雷哥花姐那樣寵孩子的,還有健哥兒也是。這小老虎,做什麼他們都覺得是對的!我看她早晚要被他們寵壞了,虧得還有個你能鎮得住她。你好好說說她吧,我先去買菜,再晚可挑不到什麼好東西了。」說著,又拿手指虛點了雷寅雙兩記,扯過一個大竹籃子,回身出了廚房。
直到聽著胖叔走遠的聲音,三姐才從門帘上收回視線,扔抱著一條胳膊,歪頭看著雷寅雙道:「說吧,你又怎麼爛好心了。」
雷寅雙下意識地拿無名指撓了撓鼻尖,憨笑道:「我也沒做什麼。這不,有個乞丐問我能不能給他個活兒養活自己,恰好胖叔也跟我要人,我想著兩下里倒也湊巧,就把人留下了……」
「人呢?」三姐打斷她。
「後面洗澡呢。」雷寅雙笑著抖了抖手,做了個滑稽的動作,「你也知道的,咱胖叔有點……潔癖。」
三姐沖她微皺了一下眉。
平常總是威風八面的虎爺頓時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我看他不像是個壞人……」
「還說!」三姐皺眉喝了一聲,「當年你救那個世子時,可覺得他是個壞人了?」
雷寅雙不吱聲了,只沉默地垂下頭去。
看著她那自責的神情,三姐心頭一軟,嘆了口氣,伸手過去摸摸雷寅雙的頭,道:「你也不用那麼自責,這原就不是你的錯,誰能知道他竟是個白眼兒狼……」
「都是我的錯,」雷寅雙忽地抬起頭,咬著牙恨恨道,「若不是我多事救了那個王八犢子,姚爺爺也不會走得那麼早,你也不會因為家裡沒了人,被你那個婆婆那麼欺負著了。我只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