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的眼一閃,扭頭看著姚爺道:「姚爺懷疑……」
姚爺一陣不置可否地搖頭,道:「應該有人把那些拐子的話學給通判聽了的吧?他是個什麼意思?」
王朗也是一陣搖頭,笑道:「自是不信的。若真是侯府丟了孩子,朝廷早下海捕文書了,可衙門裡竟一點風聲都沒有。至於說,那些人販子自稱是侯府的人,」他略帶輕蔑地一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原是官場上不成文的規矩。何況這些還都是人贓俱獲的人販子,便是他們真跟那個侯府有什麼關係,那位也不敢往下問的。所以他當時就跟鎮上的人說了,這是那些人販子扯虎皮做大旗,嚇唬人的。」
頓了頓,他又加了句自己的判斷:「想也是,那可是皇帝的親妹夫,便是真有什麼關係,怕是那些人販子手底下也不會只有這麼幾個小孩兒了。」
姚爺點頭贊同著他的判斷,又將那孩子隱下的,所謂「被侯府追殺」一事,以及雷寅雙的那番不靠譜猜測全都跟王朗說了一遍,「別瞧雙雙那小腦袋瓜子裡滿是各種胡思亂想,偏她運氣好,常常能不經意間被她瞎貓撞上死耗子。那孩子的出身,我分析著,無非三種可能。一,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若是那樣便無妨。到底是救人一命的事,只當是積德行善了。另外嘛……只從他的衣著便可以肯定,那孩子出身應該不低。可若說他是鎮遠侯府的世子,那些人販子被抓住後,他既然安全了,就該大大方方承認才是,偏他還堅持說他被侯府追殺著。他若沒有說謊,那麼,能被侯府追殺的,應該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家的孩子。當然,這也不能排除那個孩子心眼兒多,明明是侯府世子,怕我們對他起壞心,才故意說是侯府仇人之子。」
又道,「那孩子 ,可遠沒有他看上去那般天真單純,我敢肯定,他定然瞞了我們什麼事……」
「那您還答應他留下?!」王朗皺眉道。
「這倒無妨。這孩子雖然是個小滑頭,不過,倒是個心地純良的。」姚爺摸著鬍子道:「他說他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卻是不信的。他這麼說,怕不過是不願意暴露身份的意思。可在說到那幾個同樣被拐的孩子時,他竟一五一十把那些孩子的來歷經過全都跟你們大人說了。虧得你們那個大人只想應付差事,不曾仔細盤問,不然,定能看得出來,有著這樣好記性的孩子,怎麼可能會不記得那些人販子是從哪裡把他拐帶出來的。可他卻並沒有因為自己而瞞下查找那些孩子父母的線索。可見,心性應該不差的。」
頓了頓,姚爺又道:「之所以留下他,便是看中了他的這一點心性。不管他是侯府的世子,還是侯府對手家的孩子,只要他是個知恩圖報的,咱們就可以借著這點善舉,看看能不能跟他家裡結個善緣,多一份助力。」又道,「若真是侯府的世子,倒是更好了,將來萬一有個什麼,總有條路子往上面遞話。」お稥冂第
「萬一不是呢?萬一是跟我們差不多的情況呢?」王朗道。
「便不是,同樣的情況,不是更能結個同盟了?」姚爺苦笑道:「我也知道,這有點冒險。可難道你希望板牙他們也跟咱們一樣,一輩子沒法子正大光明地走在大太陽底下?若是個機會,總要抓住的。」
王朗一陣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