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又輪著把三個女孩兒都看了一遍,點頭笑道:「你們真跟姚爺爺說的一樣呢。」
這含義不明的話,叫三個女孩兒又相互對了個眼兒。李健則衝著她們一點頭,轉身回客棧里幫忙去了。
「他什麼意思?」雷寅雙扭頭問著三姐。
三姐一撇嘴,「無事獻殷勤!」
「長得倒不錯。」小靜忽然悄聲道。
三姐和雷寅雙立時扭頭向她瞪了過來。小靜眨著眼,一臉無辜地看著那二人道:「實話實說嘛!」又道:「而且,這也不能算是無事獻殷勤吧,若花姨真是……那他該跟我們一樣了……」說到這時,她才忽然想起,小老虎的背上還背著個小兔子,便看著小兔眨了眨眼。
三姐也看了小兔一眼,然後三人便掐了這個話題。
這邊的動靜,早落進了旁邊那些婦人們的眼裡。於是有人叫著王靜美的名字,問著她:「小靜啊,那個花掌柜,是你家什麼親戚啊?」
小靜回頭沖那婦人甜甜笑道:「你說的是花姨嗎?我爹那邊的什麼親戚吧,我也說不清。不過我娘說,我還沒出生時,她就認得花姨了。要不,你們問我娘去?」
板牙奶奶雖然愛跟人碎嘴閒磕牙,板牙娘卻最不愛聽這些的。那些人見從小靜這裡套不出話來,又不敢把主意打到板牙娘身上,便開始在那裡琢磨起怎麼跟板牙奶奶套近乎來。
雖說一個個都知道板牙娘不好惹,可總有些愛看熱鬧愛挑事兒的主兒,不肯放過這種「下眼藥」的機會,便有個婦人對小靜道:「哎呦,你可得提醒著你娘,這種舊相識,又是寡婦人家,可最得當心了。」
小靜再怎麼八面玲瓏,到底還是個才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哪裡聽得懂那婦人的言下之意,不由抬著修長的眉好奇問道:「當心什麼?」
「當心……」那婦人原想把話說得再直白一些,可忽然想到眼前不過是幾個未開竅的小姑娘,若真把話說得太過直白,倒顯得她輕浮了。她便趕緊改了話,笑道:「你娘操心你們一家子老老小小的,如今又投奔來一個,你娘可當心別累著了。」話畢,立時轉著話題問著雷寅雙道:「雙雙啊,你背上背的是誰啊?」
雷寅雙早想著找機會跟人賣弄她家這漂亮的小兔弟弟了,便一斜肩頭,給人看她背上的江葦青,道:「我弟弟。」
「咦?你什麼時候有個弟弟了?」前兩天回了趟娘家,不曾趕上鎮上那抓人販子的熱鬧的一個媳婦好奇湊過來,「便是你爹給你娶個後娘,進門就現生一個,也不會一下子長這麼大呀!」
這「娶後娘」三個字,立時叫雷寅雙沖那小媳婦瞪起了眼。
小媳婦卻並沒有注意到她的臉色,她正一邊打趣著雷寅雙,一邊歪頭看著抬頭看向她的江葦青。而在看到江葦青的臉時,她不禁一怔,忽地笑道:「喲,竟還是這麼漂亮的一個小弟弟!長得快跟個女孩兒一樣了。」
在座的眾人,除了這個小媳婦,卻都是知道鴨腳巷裡收留了個被拐的孩子的。只是那天大傢伙兒都忙著抓人販子,一時也沒人關心那個孩子。加上這幾天那孩子和雷寅雙都不曾在鎮子上露過面,這會兒見小老虎把那孩子背了出來,又聽那小媳婦夸著這孩子長得好,婦人們不禁全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