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不是,幹嘛還要去走一趟?」一個老兵道。
「唉,」福伯嘆著氣,沖那人拱著手道:「只當是了結我們大公子的一個心愿吧。各位也知道,自我們世子爺失蹤後,我們大公子就很是自責,總認為是他沒能看護好世子爺。便是明知道那些孩子不是……唉,各位也幫著去查一查吧,好歹安了我們大公子的心。」又道,「若不是大公子這裡沒人伺候,原該我親自去一個個看過的。」
那大鬍子搖著頭嘆道:「難為大公子了。」又直言不諱道:「說起來,這明明是世子爺自己作死,竟甩了下人一個人溜出去。偏大公子心善,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得,看在大公子的份上,我們就辛苦一下,分頭跑一趟吧。」
福伯那裡千恩萬謝地走了,大鬍子便把手下的人分了幾撥,派人去請了里正過來。
等著里正的時候,幾人不免議論起侯府里的事來。
有人問著大鬍子,「你常跟著侯爺回侯府去,可曾見過那個世子爺?」
「見過,」大鬍子不屑道,「紙片兒似的一個小人兒,風吹吹就倒的模樣,哪裡有一點侯爺那英武的模樣!偏還生著一副臭脾氣,看誰不順眼,非打即罵。那屋裡的東西,不管值著金山銀山,不順心了,說砸就砸。偏府里從老太太起,一個個看在宮裡的面子上,都不敢管嚴了他。」
一個老兵小聲道:「我聽說,大公子額頭上的那道舊疤,就是世子爺拿東西砸的。聽說那時候他才五六歲年紀。還聽說,他砸破大公子的頭後,還不許人去找大夫,非扣著大公子陪他玩。若不是後來宮裡過意不去,賜下秘制的膏藥,不定大公子那張漂亮的臉就得破相了!」
「哎呦,這算什麼!」一個老兵道:「最惡劣的是,他養了條毒蛇,非叫大公子去摸。偏大公子摸了沒事,他不信邪,就自己伸手去摸,卻叫蛇給咬了。虧得他身邊常年有太醫伺候著,才及時撿回一條小命。可你們知道嗎?事後他竟反口咬著大公子,說是大公子騙他去摸那蛇的。」
「叫我說,都是宮裡給慣的!那位爺自小沒了娘不假,可我們侯爺怎麼說都是他親爹,能虐待了他怎的?偏太后這也不讓管著,那也不讓管著,倒養得他小小年紀行事就那麼乖張,沒個顧忌。這不,生生自個兒作出事來了。唉,也難怪侯爺不敢聲張。若是能及時找回來還好,若是找不回來,怕是我們這些人統統都要跟著吃瓜絡呢。」
「虧得如今東宮病了,叫宮裡一個個盯著那邊,倒一時沒人問起這位爺。不然,怕是這事兒再難瞞人的……」
且說大鬍子領著人跟著里正出發去查訪後,原該在睡覺的大公子便和福伯從二樓的客房裡出來,在一樓的大堂里坐了下來。
他們才剛一坐下,那穿著身男人衣裳,卻插著滿頭珠翠的老闆娘便笑眯眯地迎了過來,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問著大公子道:「可找到你親戚家的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