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王爹爹明兒輪到休沐,照慣例,他肯定是要回來吃晚飯的,所以每逢著這個時候,板牙奶奶和板牙娘都會做上一桌子好吃的,然後順便把鴨腳巷的其他兩戶人家也一併叫過來打牙祭。而因著上回大公子突擊鴨腳巷時,李健和花掌柜幫著打了一回掩護,再逢著這樣的時候,板牙奶奶便也會把他們姑侄倆給叫上。許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才叫板牙奶奶想到了花掌柜的終身大事。
板牙奶奶不贊同地對板牙娘道:「便是有健哥給她養老,到底不如有個知冷知熱的身邊人。」說到這裡,板牙奶奶的聲音忽地一輕,問著板牙娘道:「噯,你說,我要不要給小花跟鐵子兩個牽牽線?他倆都是孤身一人,要是找個不知根底的外人,終究不好,倒不如他倆……」
「娘!」板牙娘那正炒著菜的鐵鏟「當」地一下磕在鐵鍋邊上。雷寅雙趕緊悄悄從廚房窗口探出一點腦袋,就只見板牙娘皺著個眉頭,歪頭對坐在灶後控著火的板牙奶奶道:「這是不是又是陳大奶奶跟您閒磕牙的話?!您以後少跟她絮叨這些有的沒有的事兒!花姐和大錘兩個,可都是有主意的人,他倆若真能看對了眼,您老再順勢伸手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可這會兒什麼苗頭都還沒有呢,您那麼跳出去貿然一說,不定倒叫他倆彆扭起來。這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後叫他倆還怎麼相處下去?!」
板牙奶奶不禁被板牙娘說得一陣訕然,道:「我也就這麼想想罷了。這不挺好的嘛。」
「好與不好的,咱們也只能在暗地裡先看著。」板牙娘道,「可這事兒若叫陳大奶奶那個大嘴巴宣揚開來,叫鎮上人議論起來,花姐倒罷了,我敢說,大錘肯定是要避了嫌疑,再不敢往花姐面前去的!我看,不定倆人原可以有點什麼的,叫你們這一鬧,倒再不可能了!」
「對對對,這倒是,」板牙奶奶道,「別看鐵子整天不吭聲,心思可是最細密的,不定還真會像你說的那樣了。」
屋裡,正寫著字的小兔突然放下毛筆,站起身來。和雷寅雙一樣坐不住,卻被他姐姐硬按在桌邊的板牙立時抬頭問著他:「你寫完功課了?」
三姐頭也不抬地道:「哪兒啊,定然是去看雙雙又在磨嘰什麼了。」
小兔沒吱聲,只衝著抬頭看著他的板牙姐弟倆笑了笑,便轉身出了屋。
小靜湊到埋頭寫著功課的三姐耳旁,小聲笑道:「我奶奶說,小兔就跟那剛出生的小雞小鴨一樣,把救他的雙雙當母雞母鴨了,所以才整天只黏著雙雙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