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就是他!」小老虎道,「我跟你說,我爹我娘原都是孤兒,自小被那個應天皇帝收養,所以才跟著他姓的。後來應天皇帝反韃子的時候,我爹我娘就跟著一同反了……」說到這裡,雷寅雙忽然反應了過來,「咦?你居然知道應天皇帝?你記得了?」
小兔頓了頓,道:「大概就跟識字一樣吧,你提到我才知道我記得的。」
「哦。」小老虎應了一聲,不在意地又道:「下面的事便是你記得,怕知道的也是朝廷對外說的那一套。總之,這應天皇帝不僅是頭一個反韃子起義的,也是頭一個稱帝的。後來才又出了個什麼大龍皇帝,再之後才是當今的天啟帝。一開始時,三家還結盟來著,可後來見韃子被滅得差不多了,這三家就開始你打我我打你的爭起天下來。再後來,這個應天皇帝,就叫大龍皇帝和當今聯手給滅了。我爹,還有姚爺和板牙爹爹,好不容易才逃出戰亂,之後就帶著我們三家人在這鎮子上隱姓埋名住了下來……」
「可是,」江葦青忍不住道:「我怎麼記得,應天皇帝不是大龍皇帝和我……和當今聯手給滅了的?好像是大龍軍跟韃子勾結,才導致他們全軍覆沒的。」
「切,」雷寅雙一撇嘴,「這是朝廷對外的說法,你還當真了!我聽說,當初應天軍遭韃子包圍的時候,曾派人給天啟軍和大龍軍都送了求援信的,可兩邊都沒派人來救。不僅沒救,應天軍逃出來的人馬,還又遭遇到大龍軍的包圍,這才全軍覆沒的。」
「聽著這裡面沒天啟軍什麼事啊?」小兔道。
「你怎麼這麼天真!」雷寅雙拿手一點小兔的額頭,「隔岸觀火懂不懂?!」又道,「怎麼說那應天軍都是頭一個站出來反韃子的,又是三家聯盟的盟主,偏最後沒死在韃子手上,倒死在自己人的手上。民族存亡的時候鬧了這種內訌,這遺臭萬年的名聲,只有大龍軍那個傻子才肯背!沒見天啟軍後來打大龍軍的時候,列數大龍軍的罪狀,這自己人打自己人,也是罪狀之一?」
「可是,」小兔道,「便是咱爹當年是應天軍,這應天軍早沒了,而且我也沒聽說朝廷要追殺應天軍的人啊?咱爹幹嘛隱姓埋名?」
「這你就不知道了。」雷寅雙感慨道:「要叫我說,當年那三家,沒一家是好東西。當初剛開始反韃子的時候,許一個個還真是像他們喊的口號那樣,一心為了『驅除韃虜』。可後來見韃子竟不經打,一下子叫他們摧枯拉朽打下大半個天下,一個個心思就跟著活絡了起來。要說這『權勢』二字,天下有幾個能看透的?所以後來才一個個搶著稱了帝,那之前的聯盟,也就跟著明存實亡了。依我看,別說大龍軍和天啟軍手上沾著應天軍的血,只怕應天軍的手上也沒少沾那兩家的血呢。」
她這兩不相幫的語氣,不禁叫小兔歪頭看著她,道:「這是姚爺爺跟你們說的?」
「哪兒啊,都是我們自己猜的!」小老虎忽然想起什麼,對小兔正色道:「這些事你可別去問大人,他們都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