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當年搬過來時,我三歲,三姐和小靜姐姐都已經五歲了。不過三姐記事早,早年的那些事,她模模糊糊都還記得一些影子,加上這些年大人們雖然什麼都不肯跟我們說,那話里話外總帶出一些消息來的。我們幾個拼拼湊湊,也就湊出這麼個大概來了。」又道,「我爹的功夫你也看到的,只怕當年他在應天軍里地位可不低,可能跟天啟軍結下的仇也不小。偏如今是天啟帝得了天下,我爹他們不露頭也就罷了,萬一叫人認出來,翻了舊帳,我們三家怕是誰都跑不掉。」
「可,王爹爹不是還在衙門裡做事的嗎?」小兔道。
「那倒沒什麼關係。」雷寅雙道,「三姐和小靜姐姐都說,好像當年王爹爹不是什麼要緊人物,認得他的人並不多。姚爺爺原也不過是個幕僚,也不常往人前去的,認得他的人也不多。我爹就不同了,常跟在應天皇帝身後的,怕是認得他的人就比較多了。總之,」她拿肩撞了一下小兔,「你可千萬別說漏了嘴,萬一叫人告發了,咱這巷子裡的人都得遭殃!」
小兔立時舉起一根手指,「我發誓……」
「得了,」他還沒說完,便叫小老虎按下他的手指,笑道:「發什麼誓啊,你記住了就好。咱是一家人我才告訴你的。」
「可,這跟花姨又有什麼關係?」小兔將漸漸扯遠的話題又扯了回來。
「這個啊,」小老虎道,「我猜花姨前頭死了的那個,應該跟我爹是一樣的,所以姚爺爺和我爹他們才會這麼幫著她。」說著,又晃著肩膀撞了一下小兔,「你說,就憑咱爹身上的這些秘密,他能找誰去?怕也只有知根知底的花姨了。偏如今又看不出他對花姨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頓了頓,她忽然翻身坐了起來,問著小兔道:「你說,我要不要直接去問他?」
小老虎雷寅雙自小就是個如山泉般清澈透明的孩子,有心思從不瞞人,所有事情也寧願攤開來跟人討論。可她爹雷鐵就不同了,倒是跟小兔更像是一對親父子,都是那人前不愛開口,背後什麼想法都往心裡藏的。
小兔想了想,跟著翻身坐了起來,對雷寅雙道:「我覺得吧,這時候你問他,他只怕不會對你說實話。而且,以咱爹的性子,不定就更要遠著花姨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