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李健再怎麼裝著成熟沉穩,到底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見平常不怎麼給他面子的小兔今兒居然很給面子地沖他微笑了,這孩子立時高興起來,習慣性地充著大人,想要伸手去摸小兔的頭,可想到小兔的忌諱,只得收了手,回頭問著雷寅雙:「你愛看什麼樣的書?我也可以借你。」
「我啊,」雷寅雙一排排地看著那些架子上的書,道:「我愛看話本。不過我看你這裡好像沒什麼話本。對了,」她忽然扭過頭,帶著絲狡黠,看著李健道:「你老實說,以前你家到底是做什麼生意的?這些書便是買一買,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呢。你家竟真那麼有錢?!」
李健一窒。說實話,這些書……好吧,來歷不那麼清白。
見他這神色,雷寅雙立時指著他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們家肯定是開人肉包子鋪的!」
李健呆了呆。他們一家的來歷,他也沒想過要瞞鴨腳巷的眾人,便摸著鼻尖,看著雷寅雙和小兔道:「也……不能那麼說。人命不值錢,做成包子就更不值錢了……還是錢比較值錢。」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九章·審案
雷寅雙這裡雖然故意跟李健開著玩笑,其實耳朵一直都是支楞著的,所以才一聽到花姐那邊的門響,她立時就跑出了李健的房間。
果然,花姐那屋的門開了,只見姚爺和一身血污的雷爹一邊低聲說著話,一邊從屋裡走了出來。
從門縫裡可以看到,板牙奶奶和板牙娘正坐在床頭處照應著花姐。床上的花姐閉著眼,臉色一片叫人擔心的灰白。
雷寅雙心頭跳了跳,跑過去靠著她爹的腿叫了聲「爹」。看到她爹的那瞬間,那種想哭的衝動竟又升了起來,她很想朝她爹撲過去,想讓她爹抱抱她……可她爹這會兒身上一片狼籍,連臉上都還沾著血點呢……
李健跟在雷寅雙的身後也出來了,見雷爹這一身狼狽,趕緊道:「姚爺爺,雷叔,先洗洗吧。」說著,推開了旁邊一間空著的客房房門,把雷爹和姚爺讓了進去。
得虧這客棧才剛開業,生意不好,至今竟是除了江大公子住過一夜外,還不曾接待過其他客人。不然這血腥的一幕,怕是早嚇跑了客人。
雷爹也知道自己這一身被人看到不好,便點了點頭。
姚爺倒是要比雷爹好得多,只手上沾著點血。
李健安排著二人進了客房,轉身下樓去要熱水給他倆洗漱了。雷寅雙想了想,對她爹說了聲,「我去給您拿衣裳。」便也跟在李健後面跑下樓去。
倒是總跟小老虎形影不離的小兔,居然沒跟著小老虎跑下樓去,而是站在客房門口,抬著頭,那麼一臉嚴肅地看著姚爺和雷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