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爺知道,這孩子怕是有話要說,便問著小兔:「怎麼了?」
小兔道:「那些人……是不是衝著我來的?」
姚爺不禁和雷爹對了個眼。
雷爹走過去,看著他的眼道:「放心,有我們呢。」
小兔搖搖頭,抬著頭道:「如果……」
他的話還沒說完,雷爹忽然把手伸了過來。他原想要去摸小兔的頭的,可看看自己一手乾涸的血跡,只得又放下了手,然後蹲在小兔面前,看著他的雙眼道:「你放心,我們不會叫人帶走你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兔道,「如果……」
「你不用想那麼多,」雷爹再次打斷小兔,「既然我們收留了你,就承下了這份風險。在你想回去之前,你誰也不是,就只是我們家的小兔。」
小兔頓時不吱聲了。
其實他能感覺得到,雷爹對他一直都是有所保留的。他甚至好幾次都感覺到,雷爹在暗中觀察著他。如今雷爹能對他這麼說,許是因為之前他不顧個人安危,撲出去幫小老虎對付那些賊人的緣故……
小兔跟雷爹二人默默對視時,姚爺已經將水罐里的水倒進了水盆里。他一邊洗著手一邊回頭教導著小兔道:「小小年紀,多操的心。雖說你能想到這一點是好的,可再想多了就是多餘了。」又道,「依我看來,這些人應該不是衝著你來的。」洗完了手,他一邊拿著巾子插著手,一邊也走到門邊上,低頭看著小兔又道,「回頭縣裡一定會把這件事查個仔細的。有你王爹爹在,就算上面有什麼異常,我們也都能知道。你且放心,不會有事的。」
正說著時,就聽到樓梯上一陣響。那雷寅雙竟跟飛毛腿似的,不僅打包了雷爹的衣裳,腋下竟還夾著一套姚爺的衣裳。她咚咚跑上樓時,恰正聽到姚爺說的那最後一句話。她以為小兔是在替花姐擔著心,便過去摟了摟小兔的肩,道:「對,別怕,花姨會好起來的。」又道:「里正老爹說,已經派人去縣裡報信了,大概再半個時辰,縣裡就該來人了。」
她那最後一句話,是對姚爺和她爹說的。
姚爺看看雷爹,二人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她言下的意思。
這時候,李健領著胖叔和瘦猴抬上了熱水,雷寅雙便拉著小兔避到了一邊。
想到她經歷生死時刻時,小兔也在被那個大漢追殺著,想來應該也嚇得不輕。於是她抱著小兔的肩,將下巴擱在他的頸窩處,軟軟地道:「你也嚇著了吧。其實我也……」頓了頓,承認道:「……嚇死了。」
小兔抬頭看看她,忽地回過身來,伸手用力抱住她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