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默了默,看著她道:「這件事,怕不是你我能拿主意的。」
小老虎也知道,所以又嘆了口氣,道:「不管怎麼說,我得把我的想法跟爹爹說清楚,不能叫爹糊塗行事了。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兒,若不是自己真心的決定,將來若後悔了,可沒個地方買後悔藥去。」
——好嘛,小老虎還沒操心完小兔,又開始操心起她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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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雷爹聽小老虎說了街上的傳言後,也是大吃了一驚。可定下神來細想了想,又覺得傳出這樣的風聲並不奇怪,畢竟那天的事都落進大家眼裡的。
小老虎看看她爹,見她爹神色動搖,立時緊張了起來,拉著她爹的胳膊道:「爹,你不會真想為了那個什麼『名節』娶花姨吧?」
她爹沒吱聲兒。
小老虎急了,搖著她爹的胳膊又道:「我在山上跟您說,娶個媳婦等於是給自己找個不給工錢的老媽子,那是開玩笑的話,您可千萬不能當真啊!女人嫁人原本就已經是虧本買賣了,您若是因為您喜歡她,想對她好才娶的她,那倒也罷了,好歹人家的犧牲也算得值當;可若您是因為什麼家裡孩子沒人照顧,沒人給做飯洗衣裳,或者因為這什麼狗屁名節才想娶的人家,我可寧願您不娶!而且我想花姨也不會高興您為了這些亂七八糟的理由娶她。再說,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您想,你倆若不是因為彼此喜歡對方才成了一家子,萬一將來有一天,你倆各自發現你們遇到了自己真心喜歡的人,那你倆該怎麼辦?難道還能像打牌九那樣,推倒洗牌重來?!」
雷爹安撫地拍拍她的手,果然如小兔猜的那樣,對她道了句:「大人的事,你個孩子家家的,別想那麼多。」說完,便扶著傷腿站起身,背著手出了家門。
雷寅雙追著她爹出了門,見她爹進了姚家大門,只得噘著個嘴又退了回來。
小兔過來拉著她的手,將她拉到剛擱起的涼床邊坐了,輕聲道:「你該說的都說了,看爹怎麼想吧。」
小老虎不滿意地擰了眉,道:「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只看著?!」
「看著也未必是壞事,」小兔冷靜道,「人的心思不會總一成不變,許有了這件事,爹和花姨間又不一樣了呢。」
「可……」
小兔伸出一根手指攔在小老虎的唇上,搖著頭又道:「你就是忒性急了,什麼都想當時就有個答案。我勸你忍耐些,兩個人的事,該他們兩個人去解決,不相干的人說多了,不定反而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