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大纏著講解了半天拳法的雷寅雙這才跑過去問著她爹:「宋家爺爺來幹嘛的?」——她原還以為老頭兒是上門告狀的,可從頭到尾她都沒聽到那老爺子提過一句昨天的事。
宋老爺子心裡的盤算一直沒有告訴過人,所以竟是除了他自己,再沒一個知道的。
姚爺也奇怪著,便仔細問了一遍他們跟宋家兄妹相識的經過。然後,曾有個「鬼師」外號的姚爺,便帶著種古怪的神情看了看小兔——他多少有點猜到那宋老太爺的心思了。
對於花姐和雷爹這兒戲似的訂親,板牙奶奶有意見,其實板牙娘也很不滿意。若只板牙奶奶一個人想要操辦,許還不一定操辦得起來,板牙娘卻是個雷厲風行的。果然於第二天,這婆媳倆不僅把雷家這邊的聘禮打點得妥妥噹噹,因花姐還不能下床,竟是把花姐那邊該有的回禮也一併給順手包了圓。
第二天,鞭炮響起時,雷寅雙拉著小兔,和鎮上看熱鬧的人擠在一處。看著被板牙奶奶請來幫忙的青山哥、陳大伯等人抬著布匹酒水往客棧過去,又看著同樣的人抬著差不多的回禮回到鴨腳巷內,她湊到小兔耳旁大聲笑道:「這搬來搬去的,瞎折騰。」
青松嫂子卻忽然拍了雷寅雙的肩頭一下,一臉悲憫地看著她道:「以後你那脾氣可要收一收了,你那後娘……」說著,嘆息著搖了搖頭,仿佛已經看到雷寅雙變身為苦命的小白菜了一般。
她這話,若早兩三個月說,雷寅雙不定就能跳出去攪黃了這門親事,如今再聽著同樣的論調,她卻是衝著青松嫂子一瞪眼兒,道:「我爹不訂親你有話說,如今他們訂親了,怎麼你還有話說?!到底哪樣做才能叫你滿意?」
青松嫂子被她說得一噎,半晌才撇著嘴道:「不識好人心。」
雷寅雙懶得搭理她,隨手拽過小兔,抬著手臂往小兔肩上一架,直接把小兔當了她的拐杖。
入了夏後,她的個子又長了一點,偏小兔竟一點兒都沒長。如今兩人的高度差,正好叫她把小兔當了根拐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