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帝聽了,不由就扭頭看向那崴了腳的首輔大人。
雷寅雙那麼說,只單純是衝著馬去的,結果叫那位「家主」這麼一眼看過去,倒好像她在故意嘲諷著那個「帳房先生」一般了。雷寅雙趕緊一挺腰,站起身來,衝著那位「帳房先生」一陣連連擺手,道:「我沒有打趣您的意思,我就只是單說著那馬的……」
每逢著這個時候,她的口舌就明顯不夠利索了。她不禁一陣惱火,瞪著那個「始作俑者」叉起腰,喝道:「沒想到你竟也是這種壞人!別人不過一句就事論事的話,偏你們自己心裡藏著壞心眼兒,故意把人的話往歪裡帶不說,回頭還說是我說了人壞話!」
她這抱怨,不禁叫天啟帝一陣感同身受。自他登基後,他的每一句話都要在腦子裡過上個七八遍才敢說出口。而便是這樣,他仍是常常被人抓住痛腳,或者被人有心利用——明明不過是一句無心的話,甚至只是特定場景下的一句特定的評語,卻總有人故意曲解著他的本意,然後以此作為憑據,拿到朝堂上去一陣興風興雨……
於是他嘆了口氣,收斂了笑容,衝著雷寅雙拱了拱手,道:「是我錯了。」
雷寅雙原還有許多想要抱怨的話,偏此人竟如此乾脆地認了錯,倒堵得她一下子不知該說什麼了。她看著他眨了眨眼,然後悻悻地放下叉在腰間的手,「算了,肯認錯都是好孩子。」
「噗!」
首輔大人一個沒忍住,竟在御前失儀,笑出聲兒來了。
*·*·*
等送走這些江河鎮的過客,雷寅雙拋著那位「家主」賞她的銀錠,才剛一轉身,卻是差點就和小兔撞了個滿懷。
於是她便知道,小兔肯定是一直跟著她的,不過沒肯在陌生人面前露面而已。
「看,」她將那錠銀錠拋給小兔,炫耀道:「竟是五兩的,那些人可真有錢。」
小兔本能地一伸手,接住那錠銀子,卻是沒有看向那銀子,而是看著雷寅雙一陣搖頭,無奈地嘆著氣道:「你膽子可真大。」
「怎麼啦?」雷寅雙一歪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