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棕只得硬著頭皮答道:「不能。這種土弓的材質不夠硬,便是硬要用這種箭,最遠也射不出三尺距離去。」
見他還算老實,天啟帝便沒再對他施壓。
而那堵了嘴被壓在地上的板牙,則立時跟條扔上岸的魚似地,撅著身子就是一陣蹦噠,一邊不甘心地「嗚嗚」抗議著。
雷寅雙此時也反應了過來,抬著脖子沖皇帝叫道:「我們不是刺客,快放了我弟弟!」
天啟帝橫她一眼,見那些衛士按著她的腦袋,想把她也跟之前開口的那孩子一樣按進土裡,便隨意揮了揮手,這才免除了雷寅雙也啃一嘴泥的下場。
而雖說種種事實叫天啟帝對雷寅雙去了一些疑心,可到底今兒的事有著太多的巧合。他便冷哼一聲,答著雷寅雙道:「就算這兩支箭不是你『弟弟』所射,此事也未必跟你們沒個關係。」說著,衝著劉棕一擺頭,他則起身便走。
劉棕過去一把提起雷寅雙,卻是不知要如何處置於她。
王朗見了心頭一慌,當即大叫了一聲,只是他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看守他的侍衛一刀背給拍昏了過去。
便是被人很沒面子地提著腰帶拎起來,雷寅雙也只咬著牙沒吱聲。可看到王朗被人打昏,她卻是急了,不禁一陣大叫。板牙見他爹被打,立時也跟著一陣「嗚嗚」叫喚。頓時,場面又有點混亂了起來。
於一片混亂中,小兔那清涼的嗓音卻是再次響了起來,「我以我母親的靈位起誓,我們絕對沒有危害陛下性命的嫌疑!我母親叫鄭簾,我叫江逸。我舅舅叫鄭容……」
正掙扎著的雷寅雙忽地就是一怔,扭頭看向江葦青。
那已經騎上踏香的天啟帝也是一怔,猛地回頭看向江葦青,然後一皺眉頭,撥轉馬頭,緩緩向著江葦青踱了過去。
聽江葦青報出皇帝的名諱時,看守著他的兩個侍衛都嚇了一跳,趕緊再次用力將他的臉按進土裡。直到看到皇帝圈回馬頭,又衝著他們抬了抬手,這二人才鬆開一直揪著江葦青頭髮的手。
終於可以轉動頭部的江葦青扭過頭去,吐出嘴裡的草屑和泥土,又大聲叫道:「我叫江逸,名字是母親求舅舅所賜,說是要借舅舅的福氣保我平安。母親生前給我留的小字是『葦青』二字。我生於太平初年三月初三,今年十三。」又重複道:「我舅舅叫鄭容,明年恰好是他五十壽誕,也是我外祖母的七十大壽……」
提到外祖母,江葦青的聲音忍不住顫了顫,卻是強行壓抑下那股忽然升起的酸澀,大聲又道:「我是天元八年四月十三日,從京城西郊的碧水山莊被人帶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