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這是三姐害怕「門神」的槍扎到自家爺爺身上,想要將姚爺拉回去的叫聲。
一片混亂中,天啟帝不禁一皺眉,衝著那幾個「門神」喝了聲:「退下。」然後看著站在門邊上的姚爺笑了笑,道了聲:「姚軍師。」
姚爺目光一閃,倒也沒否認,只從家裡出來,看看江葦青,再隔著門檻看看雷寅雙,問了聲:「雙雙怎麼了?」
「誤會,」天啟帝道,「不小心傷了這孩子。」
姚爺的眉頭皺了皺。
天啟帝則又扭頭看向雷爹,對著雷爹搖了搖頭,苦笑道:「朕已垂垂老矣,將軍卻是風采依舊。」
這話則是誇張了。當年他認得雷爹時,雷鐵山才不過十七八歲,恰風華正茂,如今卻已經是年過三旬,且還有殘疾在身。
雷爹默了默,道了句:「俱往矣。」
自天啟帝報出雷爹的真實姓名後,花姐便一把將雷寅雙推到了胖叔的懷裡,她和雷爹並肩而立。胖叔則有樣學樣地將雷寅雙又推到身後李健的懷裡,他則也和那夫妻二人一樣,將雷家那原就不大的門框堵了個嚴嚴實實。
雖如此,江葦青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被李健護在身後的雷寅雙。他牙根一酸,才剛要掙脫天啟帝的手,想要過去將小老虎拉回來,卻叫天啟帝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天啟帝看著雷爹和姚爺笑道:「多年不見,老友重逢,想來彼此都有許多話要說。這裡狹小,不是說話的地方,客棧那邊應該早已經收拾妥當了,不如請各位移駕那邊,倒也能坐下從容敘話。」
姚爺看看被雷家門裡的眾人堵得只露出一角衣擺的雷寅雙,再回頭看看天啟帝,二人目光一陣交匯後,他便知道,這位顯然是猜到了雷寅雙的身世。他想了想,擠著笑道:「也是。不過,那些陳年舊事,怕是這些孩子們不感興趣,不如就讓他們留在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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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太陽雖然已沉下西山,天際卻還透著一絲明亮。此時正是倦鳥歸巢的時候,天色將暗而未暗,節儉慣了的小鎮人家都還不曾點起燈火,那江河鎮老街上的龍川客棧里,卻早已經是一片燈火輝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