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雷爹被江葦青那一聲「爹」叫得愣住時,馬車裡的雷寅雙則湊在花姐的胳膊下面,巴巴地看著那……匹馬。
是的,雷寅雙根本就沒注意到馬上騎士是誰,她正跟當年盯著天啟帝的那匹御馬一樣,眼珠都不錯一下地盯著江葦青的那匹白馬。
這白馬看著雖然沒有天啟帝的踏香威武,卻也極是漂亮。直到那匹馬一個人立停下,馬上之人翻身下馬,雷寅雙才注意到,原來那匹馬並不是通體全白,那如長絲般隨風飄揚著的馬尾巴竟是黑色的……
因他們的馬車停在後方,所以雷寅雙並沒有聽到江葦青的那一聲「爹」。她正要跟花姐討論一下此人是誰時,忽然聽到前方一陣亂鬨鬨的鬧騰,原來是板牙和幾個陌生的少男少女過來了。
其中有幾個頭戴冪籬的少年人下了馬後,將那冪籬的紗巾掀開,花姐才吃驚的發現,原來那竟是幾個女孩子。再細一看,宋家二姑娘和三姑娘都在其中。
眾人下馬後,圍著雷爹李健和宋老太爺一陣行禮問好。那紅衣少年見雷爹和李健陷於人群之中,一時顧不上他,便悄悄從人群里退了出來,轉身向著後面雷寅雙和花姐的馬車走去。
直到這時,花姐才認出,那個紅衣少年竟是小兔江葦青,便忍不住「喲」地驚呼了一聲。
這一年多來,小兔的個頭竟和那年長他兩歲的李健比肩一般高了。
聽著花姐的驚呼,雷寅雙的眼才戀戀不捨地從那白馬身上移開,卻是忍不住就看著江葦青瞪大了眼。
而江葦青仿佛知道她們在看著他一般,遠遠地就衝著這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
那披著夕陽走來的少年,身材頎長而挺拔。俊朗的眉眼被身上那華麗的大紅錦衣一襯,愈發顯得他唇紅齒白,面容白淨了。越到近前,那修長的烏眉,那深邃的眼眸,那微微泛藍的眼白,以及那略薄的紅唇邊掛著的一抹燦爛笑容,便越是叫人移不開眼去——端的一個難描難繪的美少年!
「噓……」
花姐一個沒忍住,竟痞痞地吹了聲口哨。等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立時扔了那窗簾,下意識地伸手去捂嘴。
原擠在花姐胳膊下的雷寅雙不禁哈哈一笑,可轉眼就擰了眉。
和花姐不同,她並沒有受江葦青的美色所惑,而且她正在心裡把這一年多不曾見過的小兔,和她記憶里的那個小兔做著對比。
——花姐的話不對!誰說男孩的臉肯定比女孩大的?!至少對於小兔來說,他的那張臉小得令人髮指!特別是,明明他都長得跟健哥一般高了,居然一張臉還只是這麼一點點巴掌大……回頭看看自家弟弟那肥嘟嘟的小胖臉,雷寅雙心裡立時得出一個結論:果然,那孩子對她報喜不報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