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雷寅雙發現,那說話之人左眼上竟罩著一隻繡花眼罩時,她忍不住就眨巴了一下眼。
那自稱「老娘」的,是個年約三四旬左右的婦人。婦人以一種大馬金刀的氣勢坐著。那氣勢,忽地就叫雷寅雙感覺一陣眼熟。轉眼間她就明白了,這氣勢,她在她爹和花姨,以及板牙爹身上都曾看到過——這是一種曾歷經生死的血腥味兒……
此人身上也佩著超品的服飾。只是,雷寅雙對朝中勛貴還不是十分熟悉,因此一時也分辨不出她到底是誰家女眷。直到那婦人身後的一個女子笑話著那婦人,尊了她一聲「長公主」。
雷寅雙不禁又是一陣疑惑。就她所知,天啟帝只有兩個親生的姐妹。一個是江葦青早亡的母親;另一個,便是眼前的臨安長公主了。
她看著那位獨眼「長公主」,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朝中還有這樣一個「長公主」。
她這裡打量著那人時,忽然就聽到身旁的花姐猛地倒抽了一口氣。
雷寅雙扭頭看過去,只見花姐吃驚地抬起一隻手,指住那個正取笑著那位「獨眼長公主」的婦人。
許是意識到自己這樣指著人失了禮數,花姐忙又飛快地縮回手,只是,那仍牢牢盯著對面婦人的眼中,卻是漸漸浮起一絲迷茫和疑惑。
而那位取笑著「獨眼長公主」的婦人,此時也在扭頭看著花姐。見她手指指過來,那婦人臉色一變,忽地挺直了腰杆,怔怔地看著花姐。
見她二人都變了臉色,不僅雷寅雙,德慧也是一陣詫異,扭頭看看那婦人,又回頭看看花姐,問著那婦人道:「難道國公夫人竟真認得雷夫人?」
雷寅雙聽了,立時扭頭把那位國公夫人一陣仔細打量。
就只見那是個和花姐年紀相仿的婦人。便是只這麼坐著,那位夫人看起來也極是高挑。只是,不知為什麼,她的身形卻又給人一種過分單薄之感。
這位國公夫人正側著身子對著雷寅雙和花姐。此時只見她也抬起一隻右手,指住花姐,顫著聲音道了句:「你……」
她忽地搖了搖頭,垂下手,盯著花姐又上下看了一圈,問著德慧郡主道:「不是說,要引著雷鐵山雷將軍的夫人過來的嗎?這位又是誰?」
「這就是雷夫人啊!」德慧郡主詫異道。
「不是說……」那位國夫人再一次把話咽了回去,又搖了搖頭,疑惑地擰起眉,問著花姐:「夫人貴姓?」
花姐仍直勾勾地盯著那人的臉,幾乎是本能地應道:「姓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