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丹陽立時道:「我又不是有意的,而且我都向她道過歉了!」
教諭皺眉問著雷寅雙:「她向你道歉了?」
雷寅雙想了想,不情願地道:「道歉了……可她……」
李夫人一揮手,打斷她道:「同窗間該相互友愛,便是她有錯在先,她也已經道歉了,你怎麼可以再動手?!再說,女孩兒家該以貞靜為先,豈能一個不對就跟人動手的?!」又道,「今兒是你來學裡的頭一天,我且當你是不懂學裡的規矩,只饒了你這一次,若下一次,當以學規論處!」
說著,也不聽雷寅雙的辯解,罰她抄十遍學規後,便將二人放了回去。
出了教諭處,許丹陽看著雷寅雙一揚脖兒,輕蔑地哼了聲「鄉下佬」,便得意洋洋地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雷寅雙氣得用力握緊雙拳。長這麼大,她還頭一次吃這樣的悶虧!
這悶虧,全然破壞了雷寅雙對女學的憧憬,那朱夫子的課,她幾乎一個字都沒能聽得進去,就只顧瞪著坐在她斜前方的許丹陽拿鼻孔噴氣了。
課間時,幾乎整個教室的女孩子們全都圍到許丹陽那裡,聽著許丹陽眉飛色舞地說著教諭是如何教訓雷寅雙的。若不是那個小個子女孩及時跑來按住雷寅雙,雷寅雙幾乎就要跳起來去打那許丹陽一頓了。
那女孩雖然個子小,力氣卻似乎一點兒也不小,竟硬是把雷寅雙給拖出了教室。二人才剛一出教室,那教室里就響起許丹陽等人的大笑聲,還有人大聲叫道:「夾著尾巴逃跑了!」許丹陽也大聲笑道:「敗軍之將,何以言勇?!」
竟是隱射到她爹身上去了!
雷寅雙一聽更怒了,回身就要往教室里沖,卻是叫人在她胳膊上狠擰了一把。
她一回頭,就只見三姐和小靜正站在她的身後皺眉看著她。
雷寅雙才剛要張嘴,三姐已經道:「我們都知道了。走。」說著,握住雷寅雙的手,帶著她下了台階。小靜則對那個矮個子女孩道:「春兒也來。」於是那叫於春兒的女孩也緊緊跟在她們的後面。
這時雷寅雙才知道,她的這個矮個子同學原來也是應天軍的後裔,其父任著西山大營的中郎將,千秋節時,她家因品級不夠不曾入宮,所以雷寅雙沒見過她,但她倒是知道雷寅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