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寅雙垂著眼一陣沉默。
於春兒嘆道:「也怪我膽小了,我該站出來阻止妹妹的。只是我沒想到,這才第一堂課她們就鬧起來了。這學裡,她們天啟軍的子女欺負我們這些從應天軍里出來的,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可她們狡猾得很,人前總不留一點把柄,便是我們告到先生那裡,拿不到她們的錯處也是白搭。」又嘆道:「以後妹妹避著他們些也就是了。」
「我知道了!」雷寅雙猛地從那假山石上站起身,回頭看著那並排坐著的三人道:「這就是那所謂的『寧為人知,莫為人見』了。可是?!」
她話還沒說完,那上課的鈴聲又響了起來。於是她一彎腰,一一拉起三姐等人,道:「就像先生說的,我還不太了解規矩,如今知道規矩了,自然是要照著規矩走的。」說著,她忽然冷笑了一聲,直笑得三姐趕緊問著她,「你想做甚?!」
「吃虧上當只一次!」雷寅雙道,「寧為人知,莫為人見嘛,我也會的。」又推著那三人道:「要上課了,晚了可又要違了學規了。」
直到那鈴聲搖過三遍,女學生們都回了教室,那假山後面,才悠悠轉出三個男子來。一個年紀在二十左右,一個十七八歲年紀,還有一個,才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
那年紀在二十左右的青年看著教室的方向笑道:「不想竟連兩個小小女子都能有如此見識,果然這『鬼師』之名不同凡響啊。」他回頭問著身後二人:「你們可知道,哪一個是『鬼師』的孫女?」
那年紀在十五六歲的少年答道:「我只知道,吃了虧的那一個,是忠毅公家的。」
他說完後,便和那問話的一同扭頭看向一個靠在假山石上的青年。
「應該是長得醜的那一個……」
生著一副病弱模樣的蘇琰答得頗有些心不在蔫,因此,等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不由沖自己微皺了一下眉,然後抬頭看著那捏著下巴不知在想著什麼的七皇子,以及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十皇子,笑道:「想來這會兒掌院也該回來了,七表哥您不過去嗎?」
七皇子一聽,抬頭詫異道:「怎麼,你不去了?」
蘇琰搖了搖頭,笑道:「原只是過來打聽打聽的,還沒定主意呢。」
卻原來,因為那蘇瑞看到雷寅雙在良山女學就讀,便鬧著要轉來良山女學。作為妹控的蘇琰,自然當仁不讓要來替她打個前戰的。只是蘇琰沒想到的是,這良山女學雖然名聲響亮,顯然學裡的秩序並不怎麼樣。聽說那雷寅雙可還有個「虎爺」的彪悍綽號的,居然正式入學的頭一天就叫人給欺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