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寅雙立時學著那天許丹陽的模樣,「啊」地尖叫一聲,抱著腦袋就往旁一躲,仿佛許丹陽真的打了她一般。
那許丹陽正愣神時,就聽得教室門口有人喝了一聲,「住手!」
眾人一回頭,就只見教諭正黑著一張臉站在教室外。直到這時眾人才想起來,下一堂課正是李夫人的課。
雷寅雙看著李夫人就尖叫了一聲:「先生救命,許大姑娘要打我!」
偏那許丹陽因為吃驚,高抬著的手一直沒有放下。那教諭三兩步過來,猛地把她的手往下一按,又那麼一抄,便從許丹陽的手心裡抄過了那粒石子,握著那石子伸到許丹陽的面前喝問著她:「你要做甚?!」說著,便當眾把許丹陽教訓了一通。
教諭的身後,雷寅雙則得意洋洋地衝著許丹陽一陣歪嘴抹脖子地做著怪相,氣得許丹陽三屍暴跳,也顧不得教諭正在訓話,抬頭就惡狠狠地瞪著雷寅雙。
李夫人見她瞪著身後,便也轉身向身後的雷寅雙看去。
叫許丹陽沒想到的是,那雷寅雙如變臉一般,立時衝著教諭露出一臉畏畏縮縮的害怕神情來,叫教諭見了不由在心裡微嘆了口氣。
要說那天許丹陽和雷寅雙起衝突的事,教諭其實對來龍去脈一清二楚,但到底是雷寅雙動手的錯處更大一些,所以她才罰了雷寅雙的。而其實之後,她也一直注意著許丹陽和雷寅雙之間的事,因此,對於許丹陽這些天以來的挑釁,教諭可謂是清清楚楚。叫她吃驚的倒是,頭一天裡還暴躁得先動了手的雷寅雙,這幾天裡竟一直「克制著自己」,連回嘴的事都不曾有過,更不曾向先生告過黑狀,因此,教諭此時心裡早不自覺地偏向了雷寅雙——她哪裡知道,雷寅雙只不過是因為想著要在學堂外面海扁許丹陽一頓出氣,才沒去搭理她在教室里的挑釁而已。
教諭看著許丹陽怒道:「別以為我沒看到這幾天你的所作所為。你覺得你的行為,可合一個淑女的規範?!你……」
她那裡不客氣地教訓著許丹陽時,雷寅雙則找著一切機會沖許丹陽做著各種鬼臉,氣得她對著雷寅雙又是一陣怒目而視。
教諭見她竟仍沖雷寅雙狠狠地瞪著眼,不由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教室門外就把許丹陽趕出了教室,又叫她去教諭處站著去,等她上完這一堂課再來處理她。
被先生趕出教室,對於學生來說,可以說是件莫大的恥辱。若說之前許丹陽對雷寅雙不過是家族舊恨,如今則是又添上了一筆她自己的新仇。於是,在雷寅雙上頭一堂騎射課的那一天,雷寅雙被許丹陽領著她的那些小夥伴們賭在了馬場的草料堆背後。
只是,若比吵架,雷寅雙必輸無疑,可動起手來——何況雷寅雙的手上還拿著馬鞭——她豈有個會輸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