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堂騎射課的第二天,則是雷寅雙在學裡的第二個休沐日。
因頭一天的騎射課,正勾得雷寅雙對騎馬一事心癢難耐,很想找著機會去學騎馬。偏雷爹如今公務愈加繁忙,李健又因才名在外,天天被他學裡的先生帶著各處參加文會,她想找個人教她騎馬竟都找不著人。直到這時,雷寅雙才忽然想起,她竟有個七八天都不曾收到過江葦青的消息了。
想著她只顧著報仇的事,竟忘了江葦青,她不由咬了咬舌尖。又算著今兒正好也是良山書院裡的休沐日,她便寫了個帖子,叫來春歌,讓她找個人去請那鎮遠侯府的世子爺。
春歌拿著帖子不禁一陣煩難。今兒不巧,不僅主人和大爺不在家,主母也出門吃酒了,連馮嬤嬤也因家裡有事而請假不在,偏自家姑娘卻在這時候要請個外男上門作客……這、這於禮不合啊!
——卻原來花姐也不在家。自他們家封了爵,工部派人來改了家裡的門楣後,花姐就陷入了各種酒會茶會之中。雷寅雙只去過一次那種場合後,就再不樂意去了。花姐也因總有人有意無意地打聽她和李健,便也放任了她。今兒是平肅伯府上大姐兒的滿月宴,花姐帶著小石頭出門應酬了,也就只留了雷寅雙一人在家。
春歌拿不定主意,便跑去請教王伯。
王伯倒頗有些不以為然,笑著問春歌:「我們大爺旁邊的那個院子,是給誰留的?」
那是雷寅雙非說什麼「狡兔三窟」,特別給江葦青在家裡備下的院子。
王伯又嘆道:「你們也是世子爺親手挑上來的,該也知道,他和家裡關係不一般。不僅他拿我們老爺夫人不當外人,連我們姑娘也拿他當親兄弟一樣。再說,他又不進二門,好歹還有我們這些人呢。」
春歌一聽便釋然了。
江葦青倒也來得快,信送出去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便已經坐在了忠毅公府二門處的花廳上。
雷寅雙過來時,還沒進門,就已經看到他沉著一張臉,默默垂眼坐在廳上了——那模樣,不用人說也知道,是生氣了。
雷寅雙自知理虧,便對一直在廳上陪著江葦青的王伯,還有跟著她的春歌等人一陣擠眉弄眼。眾人也都看出了那世子爺正生氣著,見姑娘這模樣,都猜到她大概是要伏低做小去哄那世子爺,又不肯叫他們看到,便都捂著嘴笑著,悄悄撤到廳外侯著了。
雷寅雙還怕人偷聽,硬是把人攆出三十步開外才罷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