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寅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陣眨眼,點頭道:「好呀。」——總不能真叫她一個女孩兒都沒個小兔白吧!
梳妝打扮整齊,她便在幾個丫鬟的簇擁下去了上房。
此時上房的早膳已經布置好了。雷爹每天要點卯上朝,這會兒早已經走了,那上房就只花姐和李健還有小石頭在。
見她披著的斗篷上落著雪珠,花姐便道:「這下雪天,怪冷的,我看今兒你就別去學裡了吧,反正你又不用考秀才。」
雷寅雙笑道:「不礙事,學裡燒著暖爐呢,且就這半天的課程而已。」
李健看看她,回頭對花姐笑道:「她哪裡是去上學,我看她是去學裡找她那些朋友玩吧。」
雷寅雙倒也不否認,沖李健脆脆地應了一聲「噯」,便在桌邊坐了。
在她入女學後沒兩天,那安遠侯府的大姑娘石慧也跟著入了學,且恰好就分在雷寅雙的班裡。兩個小姑娘原就相互有點交情的,如今做了同班同學,加上石慧雖然是天啟軍的子弟,可在許丹陽一事上,她卻是旗幟鮮明地站在雷寅雙這一邊的,因此,二人的友誼如那竄天猴兒一般竟是直線上升。且那石慧雖然隨著父親去了任上幾年,到底對京城勛貴子弟要比雷寅雙熟悉,因此帶著她很是結交了一些朋友。
雷寅雙坐下後,看著花姐,卻是忽地就又想起她昨晚說的話來。她便往李健的身邊湊了湊,低聲問著他:「我問你,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李健原正喝著湯,卻是被她這一問驚得立時嗆咳起來。雷寅雙趕緊站起身替他拍著背。正餵著小石頭的花姐也是一陣詫異抬頭,問著他倆道:「這是怎麼了?」
雷寅雙倒也沒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什麼不該問的地方,便抬頭答道:「我問健哥……」
李健趕緊拉了她一把,「你還說!」又清著嗓子道:「這是你該問的問題嗎?」
「這有什麼不能問的?」雷寅雙頗不以為然,道:「男婚女嫁……」
她話還沒說完,就叫李健伸手捂住她的嘴,沖她一陣無奈搖頭,道:「你呀你,倒真把自個兒當男孩子了怎的?!虧得這會兒馮嬤嬤還沒回來,不然又要嘮叨你了。」
雖然雷寅雙只說了那麼四個字,卻已經能夠讓花姐知道他倆在說什麼了。花姐不禁看著二人一陣狐疑——明明昨兒雷寅雙還那麼斬釘截鐵地說著跟李健不可能的……她心底不禁又燃起一點小火苗。
雷寅雙自是不知道花姐的想法,她拉開李健的手,不滿地抱怨道:「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天經地義的事,憑什麼因為我是個女孩子就不能問了?再說,我們可是一家人,關心你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啊!難道還要我在人前擺著個假正經的模樣,只能背著人偷偷來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