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興味盎然的雷寅雙,花姐忍不住道:「原只要我來就好,你不該來的。」
雷寅雙一邊抻著脖子往那正門處迎賓的人群里找著江葦青的身影,一邊答著花姐道:「我知道您擔心什麼。可事實上,不管我來不來,有心想要傳話的人,肯定還是有話要說的——我來,說我果然想巴結他們家;我不來,只怕又要說我做賊心虛什麼什麼的了。既這樣,我幹嘛管別人怎麼說!再說了,被人硬跟小兔扯在一處的,又不止我一個。」
確實,如今京里有關江葦青婚事的各種謠傳里,被提到的女孩可不止雷寅雙一個。包括安遠侯府大姑娘石慧、江葦青的表姐孫瑩,還有他那死黨陸山的雙胞胎妹妹陸月,甚至包括長寧長公主家那個才九歲的蘇瑞……幾乎可以說,京里所有有份量的人家裡,只要有年滿十歲還未嫁的女兒,都被人拉出來跟江葦青配對過。也因此,雷寅雙才覺得雷爹和花姐是反應過激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向正門外張望著。可還沒等她找到江葦青,她們的馬車已經被人帶進了車馬院。
一進那車馬院,只隔著那車窗,雷寅雙就已經體會到,這侯府的氣派果然和她家這種新貴人家不同,人手多了不知凡幾。這會兒那馬車院裡伺候著各家女眷們下車的丫鬟、並引路的婆子,林林總總,竟足有三四十人之多。加上那些雖然下了馬車,卻因各種原因暫時沒有進二門,只站在車旁呼朋喚友的女眷們,竟是把個寬敞的車馬院擠了個滿滿當當。
雷寅雙和花姐這裡才一下車,便引得那些寒暄著的貴婦們都扭頭看了過來。而雖說雷寅雙進京都已經有小半年了,可因花姐和雷爹尚未在京城站穩腳跟,他們怕她在那些不熟的應酬場合里吃虧,所以一般都不帶她出去的。因此,竟是除了那有資格參加宮宴的幾位曾見過她外,那些品級略差的,今兒還是頭一次見到雷寅雙本人。
更何況,如今因著選妃之事,還有她和江葦青之間的流言,叫她「風頭正勁」。
若換作別人,被這麼多懷著各種心思的眼看著,不定就得怯場了,虧得這是雷寅雙,只目不斜視地跟著花姐,由江家領路的婆子領進了二門。
那婆子在前頭領著路,卻總在自以為沒人注意的時候,拿眼角睃著雷寅雙。嫣然和春歌見了,便不以為然地對了個眼兒,卻是更加提起精氣神兒,拿出馮嬤嬤親授的規矩,竟是行不動裙,笑不露齒,好一派宮廷級別的禮儀規範!
只可惜她家姑娘弱了些。從車馬院出來時,雷寅雙還是目不斜視地走著,可出了車馬院後,她便開始好奇地東張西望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