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頭看向江葦青。
那垂著的帳幔使得帳內的光線不是很明亮,但他的眼睛卻顯得異常的明亮,亮得雷寅雙忍不住有點臉紅心跳……
她咬了咬唇,忽地蹭掉腳上的鞋,乾脆上了床,又掩好身後的帳幔,然後盤腿往他剛才拍過的床沿邊上一坐,拿兩隻手撐著膝頭,很是一副大馬金刀的模樣,衝著他一抬下巴,道:「我們談談。」
江葦青的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她這哪裡是「大馬金刀」,明明是「虛張聲勢」。
「這叫吻。」他道。
雷寅雙一愣,「什麼?」
江葦青微微一笑,抬起手,以拇指撫過她的下唇,道:「你說的,這叫『吻』。」
立時,雷寅雙的臉就紅了。
她拍開他的手,才剛要說話,江葦青就截著她的話道:「其實那時候我就想問你了,你知道這叫『吻』,那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意思嗎?」
雷寅雙看著他一陣連連眨眼。顯然她是知道的。
她這神情,忽地叫江葦青的心頭一陣突跳。他想坐直身體靠她近一些,可又怕他一旦有什麼動作,會破壞了她那神情帶給他的那點希冀……
「這行為,只能是夫妻間有。」他凝視著她,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靜,那被她拍開的手指則僵硬地放在被褥上,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移動。「我吻你,」他道,「是因為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妻子。那麼,你剛才吻我,是把我當作你的什麼人了?」
雷寅雙忽閃著眼,有點想逃開江葦青那忽然間變得很有些侵略性的眼,可又有點捨不得逃開。
她抬起手,以無名指撓了撓鼻樑,不自在地道:「那個……我,我們不是都說好了的嘛,我們是要結婚的。那,那麼……這,這也算不得什麼吧,應、應該很正常吧……」
「正常?」江葦青的眼又閃了一下,那眸底的光竟似又亮了一些。
他忽地直起腰,一張俊俏的臉直逼至雷寅雙的鼻尖前,看著她低喃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只要我們還沒結婚,這就不『正常』嗎?」
因著他忽然的逼近,雷寅雙不自覺地往後讓了讓,那手指卻依舊撓在鼻樑上方,忽閃著眼嘀咕道:「不是……終究要結婚的嘛……」
她還想往後讓,卻不想,江葦青忽地一抬手,右手兜住她的腦後,不許她再往後撤去,他則依舊逼近著她,直到他的額抵上她的額,低喃道:「就是說,剛才,你是以吻丈夫的方式在吻我的。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