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蘇琰一同被蘇瑞拉過來的,還有三個年紀在十七八歲到二十上下的青年。
這三個人里,雷寅雙只知道那個衛勝的名字;其他兩個,一個她勉強知道那人姓蔣;另一個,則就只是面熟而已了。
要說起來,雷寅雙天生就不是那種心思細膩之人,雖然這幾年裡她在京城也算是混得如魚得水,勛貴家的女孩子少有她不認得的,可許是因為她不上心的緣故,對於那些女孩子家的兄弟們,她就少有能叫得上名字的了。這三人里,那衛勝家裡跟她家走得極近,衛勝的母親跟花姐還有板牙娘很是要好,所以雷寅雙才記住了他的名字。至於那個蔣姓少年,則是因為他曾是某個流言故事的主角,才被雷寅雙記住了個姓氏。至於剩下那個,雷寅雙知道他們曾在不同的酒宴上見過,大概也曾被人介紹過姓名的,可她這時卻是一點兒也想不起來那人叫什麼了。
她那裡打量著來人時,蘇瑞已經拉著她哥哥在繡氈上坐了,又對眾人笑著解釋道:「才剛我就說好像聽到我哥哥的聲音了。我就想著,我們幾個這般枯坐著多無聊啊,既然我哥哥在,倒不如把他拉過來,叫他給我們講講他們出使關外的故事呢。可好?」
最後兩個字,卻是回頭徵求蘇琰意見的。
蘇琰看著蘇瑞一陣無奈且寵溺的笑。他還尚未開口,那個雷寅雙叫不出名字的少年已經笑道:「拉都拉過來了,這會兒就算他說不行,你肯放他走?」
「那自然是不行的!」蘇瑞立時直起腰,跪在那繡氈上沖那少年噘嘴道:「霖表哥真討厭!」
雷寅雙的眼從蘇琰身上轉開,看向那個少年。
那是個跟江葦青年紀相仿的少年,長而窄瘦的臉上生著兩道極為引人注目的濃黑大刀眉,眉下的眼精光四射,看著就是一身彪悍的武人氣息。
雖然不記得此人的名字家世,雷寅雙倒還記得,她和這位「霖表哥」曾在宮宴和外面的酒宴上都見過面的。既然蘇瑞叫他「表哥」,就是說,他不是那「小和尚」定文侯蘇文山的外甥,就該是皇室中人了。
她打量著那位「霖表哥」時,那個「霖表哥」也在看著她。只是,他打量她的眼神卻多少有些奇怪,似暗含著某種審視一般。
想著太后要替她做媒之事,雷寅雙不由就暗皺了一下眉——這傢伙,不會就是太后的那個「打算」吧?!
她瞪著那人時,就聽得石慧對蘇瑞笑道:「蘇大人此次是出使去的,只怕不方便說吧。」
蘇琰笑道:「倒也沒什麼不方便說的。不過,石姑娘有一點說對了,因是出使去的,我還真沒怎麼注意關外的風情,倒是霖哥兒,跟關外的那些人打成了一片。不如叫他給你們講講。」
此時蘇琰正巧被蘇瑞拉著坐在雷寅雙的身邊。蘇瑞看看雷寅雙,忽然扭頭對那位「霖表哥」道:「要說起說故事來,我哥還真沒霖表哥講的好……」說著,她便擠到那「霖表哥」的身邊,纏著他說故事去了。
雷寅雙則撐著手臂湊到石慧的身邊,低聲問著她道:「那人是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