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默默溫存了一會兒,江葦青才湊在雷寅雙耳邊一陣低聲細語,一會兒說著這幾天心裡的後悔和不安,一會兒為那天的醋勁兒道歉,一會兒滿臉委屈地暗示著雷寅雙不懂他在乎她的心情,直說得雷寅雙兩耳一陣發燙,心裡早柔成了一汪泉水,也顧不得春歌就隔著一道帘子站在外面,踮起腳來就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這輕柔一吻,忽地就令江葦青住了嘴,卻是默默凝視她半晌,到底不敢在簾外守著人的情況下做些什麼,只用力收緊手臂,將臉貼在雷寅雙的發間,柔聲道:「以後再不跟你吵架了。」
「我才不吵架呢,」雷寅雙靠在他的懷裡笑得頗為自得,「有吵十句的功夫,我一拳頭就定輸贏了。」
江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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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江葦青和雷寅雙已經和好了,可因太后和雷爹的反對,二人到底不好明著交往。好在雷爹和花姐都不管雷寅雙出門的事,所以二人又恢復了往日借用和春老茶樓的雅間約會的舊例。
如今和春老已經是江葦青的產業了,被江葦青交給了胖叔打理。而比起雷爹的固執來,胖叔顯然是站在小倆口一邊的,倒挺樂意幫著二人打掩護。
那江葦青可是管著一攤子陰私事的,他想要保密的事,別人想要摸清底細還真不容易,因此,太后只知道自賞春宴後他二人就再沒有過交往,私心裡便以為江葦青真的斷了念想了,直到她漸漸發現,江葦青似乎變得越來越清瘦,且連那原本不過是貼在臉上唬人的微笑,竟漸漸也失了蹤影。
老太太原還想著少年人心性不穩,只當便是他失戀了,給些時日他就能緩過來的,卻不想直到過了端午,江葦青仍然沒個振作的模樣。不管太后那裡安排著多少女孩子來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總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倒是那雷寅雙,竟活得愈發的自在了,卻是該赴宴的赴宴,該出遊的出遊。
叫太后心裡更不舒服的是,雖然因著長寧長公主和淮安王兩家都找太后向雷家保媒一事,叫她以此為藉口把兩家都給拒了,可那兩家顯然都沒有放手的意思,竟又各自找著媒人上門提了親。太后知道這消息後,就裝著無意中提及的模樣,把消息告訴了江葦青。
於是,當天,江葦青就當著太后的面大醉了一場。
喝醉了的江葦青先是拉著太后的手一陣默默流淚,後又一臉甜蜜地給太后說起當年雷寅雙如何救他,如何護他,如何幫他的種種往事。
雖說太后早聽江葦青說過那些往事了,可如今再聽著醉意朦朧的他絮絮叨叨地念叨著雷寅雙的好,太后的感覺忽然就有些不太一樣了。她忽然發現,似乎雷寅雙也沒她以為的那般不懂人情世故,而且,不得不說,雖然雷寅雙看上去不像是個會照顧人的,可那幾年裡的江葦青確實是蒙她照顧著的……倒是她,竟被自己的偏見給蒙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