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瞪著天曜瞪了許久,見他這一副默認的態度,雁回隨即怒了:“娘的!你昨天為什麼不出來!”難怪她今天找不到坐的了,原來是那坐的,跑了……
天曜眸光一轉,終是掃了雁回一眼:“我昨日yù出泉,你便已經開始褪衣裳了。”天曜道,“你當真想經歷那般尷尬的一刻?”
哦!原來還是在為她的心qíng考慮!
雁回氣得咬牙切齒:“好!你昨天不出來就算了!今天為什麼還在這兒?你是等著看還是怎麼著啊!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天曜看著怒氣沖沖的雁回,看了許久,然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隨即輕淺隨意道:“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很早之前,不就見過我沐浴嗎?”
是了,在銅鑼山的時候,天曜在院子裡洗澡,雁回是見過的。
這好像對他們兩人而言,好像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呢,但是,為什麼他這句話,就是讓雁回感覺到一種她許久沒有感覺過的qíng緒,那qíng緒簡直是一把又羞又惱的火從腳掌心一路躥到了天靈蓋,快將她腦袋都燒穿了。
她就這身上這件外衣,將腰帶往腰上粗獷一系,隨即便邁向天曜:“你過來。”她開始擼袖子,“我和你談談。”
天曜不動,等著雁回走到了他面前,然後雁回一抬頭,“唰”的扒了他衣服,上衣落下,全靠天曜腰間的腰帶系得緊,將下半身的衣物保住了。
雁回“啪”的拍了一巴掌他的胸膛,摸了一把天曜胸前凸起的肌ròu。她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也別穿衣服了,就光著和我聊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雁回抬頭,等著天曜的反應,等了一會兒,卻聽“呵”的一聲,竟是天曜笑了出來。
雁回一怔,天曜便當真這樣光著上半身,在漫天繁星之下,對她笑了出來,道:“這才是我認識的雁回。”
趁著雁回愣神之際,天曜與她錯身而過,拾起了她扔在地上的別的衣裳,轉身回來遞給她:“把衣服都穿好吧。”天曜道,“昨天我化為原型蜷在水底,你坐在我的尾巴上,我埋著頭,什麼也沒看到。”
所以他把尾巴一動不動的翹了一晚上,撐著她,讓她睡覺嗎……
難怪第二天,腿酸……
見雁回不接,天曜抓過雁回的手,將衣服jiāo到她手上,然後自己轉身去了樹林之中,躲在樹背後,穿上剛被雁回扒下的上衣:“你沐浴吧,我先回了。”
他走遠了一段距離,而後才回過頭,隔著遠遠的距離,他也能看見雁回的背影,知道現在的雁回察覺不到這麼遠的動靜,天曜這才敢捂著被雁回摸過的胸膛,胸膛之上熱熱麻麻的一片,胸腔之中,即便空空dàngdàng了那麼多年,但此刻他卻好像有了心臟在猛烈跳動的幻覺。
他紅了耳根,深吸一口氣,然後仰望夜空,緩慢的舒了出來。
他對雁回……
他垂頭,感受著胸膛上那根本不受他控制的溫熱感覺。以前不是沒有認知,只是,現在他卻是那麼清清楚楚的意識到。
他對雁回……
動qíng了啊。
?
☆、第七十八章
?此後雁回每天夜裡來冷泉,卻都未再見過天曜。
過了幾天,雁回雖未完全將筋骨完全接好,但比起之前的qíng況已好了許多,她估摸著或許再過十日,她的筋骨便能完全接起來了。那冷泉水著實有奇效。
這些天幻小煙撒歡一樣在青丘地界裡到處竄,四處結jiāo妖怪朋友,好似要將前幾十年缺憾的jiāo友之樂都找回來一樣。每天幻小煙也在閒暇時,給雁回帶來了許多小道消息。
比如說,她如今能借這冷泉來治癒身上的傷,其實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據幻小煙說,這冷泉以前是青丘國國主為了給他那人類夫人續命,特意尋的一處極具靈氣之地,施以陣法,聚至純至淨的無根水而成,在國主夫人還在的時候,這冷泉只有國主夫人沐浴,後來國主夫人去了,便只有九尾狐一族受了重傷的人可以以此泉水來進行調理。
而雁回之所以能進去,是因為那千年妖龍不知道和青丘國主jiāo換了什麼,她才可以去的。
是天曜,為她尋來的轉圜之機。
知道這件事後,雁回便想尋到天曜與他好好聊聊,是道謝,也是想快些開始與天曜研究那《妖賦》只有讓現在的自己qiáng大起來,她才可以為人報仇,也為自己報恩。
可這些天雁回不管在哪兒都碰不著天曜。
雁回刻意去找了他兩次,也不見人後,雁回算是懂了,天曜這是在躲著她呢。以他們倆現在這懸殊的修為差距,天曜要躲她,雁回卻是就算長了透視眼也找不到他。
雁回覺得好笑,難不成這千年妖龍,還因為她上次扒了他衣服在害羞不成!他當時不是表現得蠻淡定的嘛!現在躲著到底是為了個甚?
想不明白,雁回本著怕麻煩的心思,也就懶得去管他了,反正……
他總是要出現的。
反正,天曜是不會離開青丘的,他也是不會離開她的。雁回摸了摸胸口,她可是有他的護心鱗呢。她現在或許對誰都無法打從心裡相信,但她相信天曜。
是日,雁回正在屋裡拿著《妖賦》研究,奈何裡面許多詞語生澀,有的心法與之前雁回修仙所用心法根本就是背道而馳,她看了半天,卻是看得含含糊糊,這本以人身修妖道的書,沒有天曜,她或許還真無法練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