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曜他本是站在這世界頂端的人,先前落魄,而今,卻再也不是先前那樣了。
只待取回龍心……
天曜腳步停在山腳一座祠堂之前。
他眯眼看著守在祠堂門前的人,眸色寒涼。雁回被他的背脊擋住了目光,待得她探出頭往前一探,看見那人,雁回霎時渾身一僵,隨即目光幾乎立即溢出了殺氣。
“凌霏。”她喊這兩個字,好似咬牙切齒。
那人依舊帶著幕離,身上穿的也依舊是辰星山的那身衣裳,她好似並不認為凌霄會那般將她驅逐,她好似很自信自己還有回辰星山,做那心宿峰峰主的一天。
她不過是在等凌霄消了氣頭,她不過是在廣寒門避一避風頭罷了!
她依舊活得這麼的好,沒受到半點處罰,於是當風chuī起她的幕離,凌霏看著雁回的那雙眼睛裡面,依舊沒有半分愧疚或者閃避,她甚至帶著厭惡,帶著恨意。
在害死子辰之後,她還是活得這麼的……
理直氣壯。
雁回冷笑:“急著來倒是忘了弦歌與我說過她也是在這裡的。”語至末尾,已經沒了溫度。
雁回心裡清楚,她現在雖然在修妖的道路上走得飛快,但相比於凌霏,她依舊差得很遠……
“雁回?”凌霏亦是冷笑,仇人見面,總是少不了咬牙切齒,“投靠妖族苟且偷生,行此低賤之事,而今卻是和這妖龍,想要亂我廣寒山嗎?”她祭出拂塵,“不自量力。”
聽著她的聲音,子辰那晚在雁回懷裡停止呼吸的畫面卻是一點一點的在雁回腦海里浮現。
她赤紅著雙目盯著凌霏,握住天曜的手幾乎用力得讓天曜感覺到疼痛。
天曜轉頭看了雁回一眼:“雁回。”
雁回沒有挪開眼睛,她死死的盯著凌霏,似乎恨不能撲上去將她撕碎。
“你先前沒做到的,今天,我幫你一併討回來。”
雁回眸光微顫,那方凌霏一聲冷哼:“狂妄,你道我如之前那般半分未變,會做你手下敗將嗎!”她拂塵一揮,身後的祠堂立即又出現了一個結界,結界遮住祠堂,她對空一喝,“助我廣寒誅妖陣!”
天空之中的廣寒門仙人身法立即變換,擺出了與方才完全不同的陣法,陣法在天空之中畫出了六瓣雪花的模樣,霎時之間,陣法之中,漫天大雪紛飛。
天曜看著這陣法的形狀,眸色更涼了三分。
他一勾唇,冷笑:“二十年,終是再見此陣法。”
雁回聞言,不得不回神。
二十年?
二十年前清廣真人助素影壓制天曜,用的便是……這個陣法?清廣真人,將這陣法,jiāo給了廣寒門的人?
?
☆、第八十三章
?不過片刻,天上廣寒門眾仙結出的陣法里登時傳來了陣陣殺氣,伴隨著越發凜冽的寒風,颳得雁回皮ròu生疼。
天曜望著陣法看了片刻,眸光微垂:“雁回。”他輕聲一喚,雁回立時轉頭看他,卻見天曜臉色有幾分不對,他道,“此陣與我而言有壓制之效果。”
雁回聞言,眉頭一蹙。
天曜瞥了她一眼:“我龍心在那方祠堂之中,我會撕開祠堂結界,擋住外間仙人,你趁機進入祠堂,取出龍心。”他道,“而今你既然修的妖道,即便龍心上再有封印,以你之力,也理當能破開。”
這話……什麼意思。
雁回還沒來得及細想,天曜便一沉低聲道:“準備好。”
此qíng此景那容得雁回再去詢問其他,她連忙將心頭問題都全部壓下,凝神屏氣,戒備的盯著那方也是蓄勢待發的凌霏。待得天曜一聲:“走。”字一出口,雁回立即如箭一般直衝凌霏而去。
天曜緊隨其後,他倆之間早便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只有這幾句溝通的qíng況下,雁回與天曜想也沒想的便做了對方想讓自己做的事。
雁回佯攻凌霏,凌霏與雁回本就有仇,見她攻來,登時赤紅了眼與她爭鬥了幾招,天曜趁此機會行至祠堂結界旁邊,天上廣寒門眾仙看清了形勢,施陣的人無法脫身,沒有參與施加陣法的人多半是修為不夠的仙者,待得他們反應過來俯身下來要攔天曜之時,天曜已經將祠堂結界撕了個dòng。
結界破開的一瞬間,雁回毫不戀戰,二話沒說,一招閃過凌霏的攻擊,身形一側便閃進了結界之中。
天曜緊接著頂上了雁回方才所在的位置,攔住了要去追雁回的凌霏。
他廣袖一拂,凌霏只覺一股熱làng撲面而來,她本是修的水系法術,五行當中,本就與火相剋,面對滿面殺氣,一身烈焰的天曜,凌霏不由覺得棘手至極。
天曜周身烈焰慢慢在他手中凝聚,直至凝成了一把宛如比太陽更炙熱的長劍,他持長劍攔於祠堂結界之前,不擲一言,可休想邁過他靠近祠堂一步的訊號,卻是那麼清晰的傳遞到了每個人的心中。
凌霏方才與雁回jiāo手便知道——這個丫頭,修了妖法,進展驚人,但到底是時間太短,比起她先前修仙之時,現在的修為差得遠了去了。先前她修仙的時候便堪堪能與她斗個平手,現在更不是她的對手,方才不過是憑著突襲再加之三分小聰明與她打了個平手,時間若再久一點,她定能將雁回撕得連渣也不剩!
而且照雁回這修妖的進度來看,她最好是能現在便將雁回斬糙除根,省得他日,禍害無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