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這一對母子是不受重視發配來此的嗎?怎麼一個凡人身上都能有兩件法器了?
法器是這麼不值錢的東西嗎?
他一個鍊氣八層,都只有一件下品法器,還是連人家夫人的防禦法器都破不了的那種。
他恨!
對這樣的答案,蓆子默不意外,繼續問道:「你接任務的那個紅樓在哪兒?」
「在新洪道。」他怕蓆子默不知道這個地方,就詳細解釋了一遍,「新洪道是在湛仙和金翼兩國的交界處,那裡有個坊市。紅樓就在裡面。」
蓆子默點了點頭:「明白了。」人家還請了個外國人來殺他們。
湛仙是他們國家,金翼是鄰國。
在這個世界,國家和國家之間大部分都不是緊緊相鄰,而是以一些比較險惡的地形自然分割。
湛仙和金翼兩國也是如此。
一般來說,這種險惡之處,應該不會有人煙才對;但是在這個修士橫行的地方,偏偏是在那種地方,很容易聚集一些修士。
越是人煙罕至的地方,越是容易孕育出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寶。這個定理未必準確,但在一些不那麼危險的地方的天材地寶,早就被人掠奪一空也是事實。
不同於宗門有自己的靈田靈脈,也不像世家那樣擁有自己的營生,大部分的散修,包括一些小宗門的修士們,都只能選擇這樣的地方來歷練。
坊市也應運而生。
新洪道對於修士們來說,就是這麼一個非常普通的地方。
既然從這散修身上得不到有用的信息,蓆子默就把他提走。
清渠有些擔心地叫了他一聲:「阿寶?」
「嗯?」蓆子默回過頭去看她,「晚了,趕緊去洗個澡,讓郝嬸兒幫你看看,有沒有哪裡傷著。我去拿點藥膏。」
他低頭看著手上瑟瑟發抖的散修,打了個法訣讓他昏睡過去,提著到了山谷里,把人往湖邊一扔,先進屋找了一盒藥膏,然後就開始犯愁。
這個世界有兩套法則。一種適用於普通人,和上輩子一樣都是法治社會,抓到了壞人,自然應該交給官府來處置。
另外一種則適用於修士,完全的叢林法則。像是散修這樣來殺人的,只有兩種結果,一種是他順利殺人,另一種就是被人反殺。
在感情上來說,他是一定要殺了這個人的,但是這畢竟是一個人,不是什麼雞鴨魚肉,能夠宰殺得毫無心理負擔。
「胡大爺,你在嗎?」
黑黢黢的山谷里,只有蟲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