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摸摸蓆子默的手,又親親他的臉:「沒事,我們家寶寶的皮膚不干。」很嫩很滑。
清渠剛想給胡青遞一罐護膚油,一聽這話就翻了個白眼:「懶得管你們。自己挨不住了跟我說。」
「好的,娘。」胡青笑眯眯地答應,摸了摸蓆子默的耳朵,「鍋子開了。」
這四個字比什麼話都管用。
鍋子裡放著的不是清水,而是蓆子默提前熬製的高湯。就算只是吃普通的食物,他也非常講究,用各種骨頭吊出來的高湯呈現濃濃的奶白。
田明已經開始往裡面加切得極薄的酸蘿蔔片,酸香味一下子就沖了出來。
各種肉片、丸子、菌菇、海鮮,也不講究什麼順序,各人按照自己的喜好,一股腦地下進沸騰的鍋子裡。
一時間,都沒人吭聲,埋頭猛吃。
過了好一會兒,清渠才眯著眼睛說道:「這才叫歷練嘛。」上次她跟著兩位師姐去秘境,連一口熱的都沒吃到過。
不過那會兒天氣熱還好,要是像現在這麼冷,她可要受不了。
田明撈了一塊年糕放進碗裡:「夫人,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一般人歷練可苦了。」
「那你說說。」
他們這一群人中間,還真的只有田明才經歷過一般人的歷練。
他就一邊涮鍋子,一邊說道:「像我們這樣的小修,出門哪裡有前輩陪著?適合曆練的地方出名的,去的人多,多半少有收穫,還得防著人搶。至於那些不出名的,得自己找,找不到的情況不去說他;找得到的話,也通常非常危險。
像咱們這一次去的地方,就得好好注意。雖然只是一個遺蹟,但是灰毛師兄說了,他們只是去了遺蹟的外圍,根本沒進去遺蹟裡面。
那些以前的修士啊,會的手段太多了,還跟咱們現在很多都不一樣。咱們需要注意的是不要丟掉小命,什麼吃熱的冷的,出門能吃辟穀丹就吃辟穀丹,沒有辟穀丹,生吃也是常事。住的地方也沒這麼好的帳篷,最好也不過是能找到個遮風擋雨的山洞之類。」
蓆子默還好,畢竟他以前有過一個人迷路到金翼國,又迷路回來的經驗。
清渠連遠門都沒出過幾次,聽得一愣一愣的:「歷練那麼苦啊?」她突然看了看蓆子默,「阿寶啊,那你以後少出門,娘以後省著點花。」想想覺得不對,「你放心,以後娘賺錢給你花。」
以前在莊裡,吃用都靠著成王府。
現在他們到了武宗,她也算是個正經修士了。成王府給的那些東西,作為普通人生活是夠了,但是現在家裡好幾個修士,花用是遠遠不夠的。
蓆子默給家裡的靈石,包括各種資源從來沒短過,導致她一直以為出門歷練就跟出門撿錢一樣,或者會吃一點苦,但是人生在世,誰不會吃上一點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