蓆子默感覺到的異常更加明顯,隨口應和了一句,覺得這個蟲黎接受了傳承之後是不是飄了?原先他那麼忌憚胡青,現在都敢做主了。
胡青倒是沒說什麼,只是朝著黑暗冷哼了一聲。
回去的路比來時要更加順利,只是免不了蓆子默再暈一次傳送陣。
秘境裡的蟲群大概是因為蟲黎接受了傳承,竟然自然拱衛著他,一路護送他們出了秘境。
去的時候他們好歹也走了小半個月,出來竟然連兩天都不到。
蓆子默甚至連暈傳送陣的噁心感都還沒消下去,就重新坐上了蟲黎的飛舟。
過了一會兒,他察覺有一點明顯的不對勁,裝作順口問了一句:「前輩,船上的侍女呢?」
飛舟精巧,內部待客的房間並不大,三個人對面坐著,按照來時的樣子,此時應該有侍女人偶過來端上茶水靈果,然後會留下一個來在旁邊待著。
蟲黎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衝著蓆子默露出一個略含深意的笑容:「席小友也太……著急了一些。不過是幾個人偶,模樣精巧一些罷了,哪裡能有真人好?席小友身體欠佳,不妨先略作休息,等一會兒飛舟到了麗香原,貧道找幾個漂亮的女修來伺候你。」
蓆子默像是不好意思一樣,略帶窘迫道:「晚輩並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晚輩從未見過如此精美的侍女人偶……」
他平時沉默寡言,並不是不通人情,主要還是他懶。
上輩子他就個普普通通的人,免不了看人臉色,也得揣摩人心。這輩子所處的地位不同,靠山更是硬到誇張,他不去欺負人就已經是他的個人修養好,想讓他再對人怎麼客套,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真的要做戲,他還是會的。
他的演技算不得好,架不住他之前在蟲黎心目中的印象就是個急色鬼。他這麼一解釋,蟲黎一點懷疑都沒有,反倒是越來越控制不住眼中的貪念。
蓆子默臉色蒼白,斜靠在胡青懷裡,眯著眼睛朝著蟲黎打量過去的時候,看到一個一閃而逝的黑色虛影,就像是蟲黎背著一個巨大的蝸牛殼一樣。
他一瞬間覺得自己眼花了,懷疑是不是在傳承地看蟲殼上的符文造成的後遺症,到現在還沒好。但是下一瞬間,他就自己否定了。
因為胡青開口了。
青年樣貌的胡青,只要嚴肅起來,還是很能唬人的。
他讓蓆子默直接躺下,枕在他腿上,對著蟲黎不緊不慢道:「人偶不出來,難道不是因為主人已經死了嗎?」
死了?蓆子默驚訝地睜大眼睛,連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暈眩感都一下子忘記了。
蟲黎略微驚訝:「前輩說什麼呢?貧道不是好好的……噗!哈哈哈!對不住,貧道是實在裝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