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蓆子默困得張不開眼睛,「嗯?」
胡青乾脆和他頭碰頭,把現在的情況直接用神識告訴他,免得一會兒他又睡著了。
然後他突然明白過來,蘸醬體內的這個新生的界,能量完全來自於蓆子默。
蓆子默一個小小的合體修士,理論上連創建域的資格都沒有,偏偏他就直接越過了域,建立了一個界。
當然,他是撿了個便宜,直接先有了蘸醬這麼殼子。
哪怕這個殼子再怎麼破爛,也相當於一棟毛坯大廈。
蓆子默連搬磚都不用,裝修一下就能夠搬進去住,而別人連玩泥巴建土坯房的資格都還沒有。
不過這麼一來,蓆子默的消耗也非常大。
如果不是靠著和胡青之間的維繫,就現在這麼一小片「瓷磚」的進度,就足以把他整個人都抽乾。
他現在迷迷糊糊,根本連自己上一刻還在煉製芝麻糊都忘記了,再龐大的神識也不能讓他清醒思考。
胡青搞明白後,沒再吵他,抱著他看小小一點充滿生機的地方繼續演化。
流水蜿蜒,鶯飛草長。
微弱的靈氣一點點積累,星星點點地在土地下形成一個個小小的靈源。它們甚至不成章法,連一個最為細小的靈穴都稱不上。
這番景象,胡青卻看得異常眼熟。
沿著蜿蜒的溪流,末端連接的是就是他的山谷大湖。
這是曾經的蓆子默的小莊的景象,如今溪流連接的,則是他如今的早就已經成為一個獨立星球的山谷。
相對於現在的山谷,小莊這裡簡直破到不成樣子。
這都還不是經過蓆子默長年累月規劃發展過後的模樣,而是最初他搬來的時候的樣子。
但不管怎麼破,這也是一塊地。
這塊地可以有無限的可能。
很多比蓆子默修為更高的人,別說是一塊地,手上拿著磚的人都沒幾個,拿了磚的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搬。
胡青一邊感慨,一邊把源源不斷的真元和神魂力量渡讓到蓆子默體內,不斷補充他被抽乾後,還在被不斷幾扎的能量。
小莊在蘸醬里,充其量只有一粒灰塵大小,卻是其中唯一充滿生機的地方。
小小的黑毛球在長滿野草的靈田旁蹦躂,最後乾脆一個縱躍跳進小溪里,感到舒服地「嚶」了一聲。
胡青微微張大眼睛,一步跨出到了小溪邊:「小花?」
在小莊形成的時候,他確實看到了九嚶的身形,但那不應該只是投射嗎?
就像太一形成的太陽一樣,不過是一道虛影而已。怎麼可能是真身到來?
「嚶?」黑毛球從溪水裡浮起來,露出兩個圓眼睛,謹慎地打量了一下胡青,又仔細觀察了一下蓆子默,突然一躍而起,「爸爸!」
濕漉漉的小糰子直接在他小葫蘆爸爸的身上蹭干,又跑去他飯爸爸的懷裡待著。
胡青低頭看看被自己橫抱著的蓆子默,再看看蓆子默懷裡的小毛球,抽出一根葫蘆鬚鬚對著小崽子輕輕抽了一下:「你不是在巡凝星嗎?怎麼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