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知道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抬手把一系列的防禦手段給撤了。
他不敢撤太快,一層層地撤。
也因為這樣,蓆子默才意識到在剛才那一瞬間,胡青究竟布置下了多麼恐怖的防禦。
真是讓人感到安全!
劫雲就一直慢慢等著,也不急著劈下來。
最後防禦是一層都沒有了,連胡青站的位置都靠後了,劫雲才像是一朵終於綻放的花一樣,旋開一道劫雷。
那是一道雷柱,一人寬,上接劫雲,下接地,把蓆子默籠罩在裡面足足半個時辰。
這一次因為有了充分的準備時間,蓆子默倒是沒被一下子劈倒在地,但是劫雷的強度超出他以往任何一次經歷過的劫雷,時間還非常長。
他從站得筆直,慢慢縮起來到坐著,最後乾脆趴著。
每一絲雷電都沒有散逸,全都鑽進了他的體內。
強韌的經脈被破開又重組,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被打散。
不知道為什麼,蓆子默這時候聯想到的是打蛋。
自己就像是個被敲破的雞蛋,加入了各種油鹽糖種種的調味料,只是沒有被做成一道菜,而是重新變回那顆看上去和原本一樣的蛋。
他沒感到疼,只是渾身酥麻。
胡青輕輕碰了他一下,他嗷得一聲叫得跟挨揍的玩具熊似的,嚇得胡青趕緊縮手,臉都白了:「怎麼了怎麼了?很疼嗎?」
他看著是還好,但是這劫雷來得莫名其妙,自家小道侶身上的事情更加莫名其妙,他不敢以自己的經驗來判斷。
完全沒經驗啊!
蓆子默也就嗷那麼一下的力氣。
胡青的觸碰像是開啟了什麼開關,酥麻的感覺褪去,隨之而來的是劇烈的疼痛。
也不是完全的疼,疼中竟然還帶著爽。
有點像扒掉還沒完全好的痂。
胡青看他連哼哼唧唧的力氣都沒有,眼角倒是冒出了淚花,碰又不敢碰,手足無措地都快哭出來。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這個巨大的劫雷過後,天地間一點散逸的靈氣都沒有,就連地面上的小草,都沒有受到一點損傷,顯然所有的好處都已經被蓆子默給吸收了。
劫雲來的時候,蓆子默正在靈田裡忙活。他準備給玩具熊種一片花田,慢悠悠地挑選一些合適的品種,又要能夠讓玩具熊補充靈氣,又要讓小蜜蜂能夠有充足持久的蜜源,相互之間又不能有所衝突,最好還能夠相輔相成,頗有一些難度。
這會兒他躺平在地上,手邊散落著幾枚種子和幾株幼苗。
按照這些靈植的頑強程度,劫雷但凡有一點泄露出來的靈氣,都要被這些傢伙吸收了去,現在卻還是老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