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盞蓋撥弄著盞中浮葉,狀似無意的又掃過溫桃蹊,幾不可見的把唇角揚了,順著溫長青的話接下去:「是孫掌柜做事老練,我回去問了一句,他就想起這個人,原本也是要來我這兒告訴一聲的,就怕你們府上要查,只是我早上又出了一趟城,他撲了個空,耽擱了。」
說起出城的事情,他便是有心的了,溫長青眼皮一跳,大抵明白,他聽出不對味兒了,尷尬的咳一嗓子:「上回你說起的城郊的那五間鋪面?」
陸景明尚沒有來得及回他呢,溫桃蹊攏了裙擺站起身:「阿娘叫我來謝過陸家阿兄便回去的,屋裡傳了飯下來,還要等我回去,大哥和陸家阿兄要談正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她一面說,一面衝著溫長青眨眼睛,因是背對著陸景明站著的,是以肆無忌憚些,並不怕他瞧了去。
溫長青一向拿這個妹妹是沒辦法的,也曉得她古靈精怪,如今連阿娘都格外縱著她,似是有意放她過問外間事務,具體是因為什麼,他暫且還不得而知,但總歸同今次小金冠丟失之事少不了關係,他沖她擺擺手:「那你快去吧,別叫阿娘等著你。」
她欸的應了,這才收去滿面的調皮,又與陸景明見過禮,便提了步子要出門去。
只是她人臨到門口,身後傳來陸景明的聲音,叫住了她。
溫桃蹊下意識站定住,只是扭過頭來看過去,她背著光站著,那金芒自她側顏而過,襯的她整個人越發嬌柔,原就生的極美的那張臉,此刻竟宛若天人。
陸景明有一瞬的失神,幾乎都忘了自己因何才叫住了這個人。
她轉身的那一刻,仿佛……仿佛他也只是為了多看她一眼,哪怕一眼,都是極好的。
只是陸景明到底經歷的場面多了,那瞬間的恍惚,也沒叫兄妹兩個瞧出來,他微斂心神:「三姑娘素日不愛金簪嗎?」
溫桃蹊一怔,揉了把耳朵:「什麼?」
他笑著,虛空拿指尖兒點過去,她反手一摸,是她髮髻上的那支青玉簪子,反應過來,梨渦淺笑的:「是,阿兄問這個,有事嗎?」
陸景明搖頭說沒有,便笑著目送了她出門去。
溫長青瞧著總覺得哪裡怪,卻說不上來:「你問我妹妹素日愛用什麼簪子做什麼?」
他把兩手一攤:「我看三姑娘連耳墜子都是青玉的,渾身上下也不見金銀,有些好奇,你這個做兄長的,怎麼打了一頂小金冠,賀她生辰呢?」
「她是不愛,但姑娘家的妝奩中,總少不了這些,她不用是一回事,我打了來與她妝奩添色,是我的心意,再說了,我們三娘生得漂亮,人家姑娘不愛金啊銀啊,生怕帶了愈發顯得俗不可耐,我們三娘可不怕。」溫長青提起這個妹妹滿心是驕傲,語氣中都藏不住的,「你久在歙州,與你家中姊妹來往越發少,羨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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