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桃蹊這會子倒果真乖巧下來,聽了她兄長說這個話,緩緩又起身,正正經經的拜禮道謝,才又坐回去,只是又丟給她兄長一個眼神,大約是覺得,這起起坐坐的,是在折騰她。
陸景明對她起了興趣,把她那點子小動作盡收眼底,無言的笑著,只等她坐了,才去應溫長青的話:「那你們要謝我的,可就不止這一件了。」
溫長青面色微沉:「那個男人?」
他高高的挑眉:「我去問了孫掌柜,人家拿著東西去當的時候,他並沒有一眼認出來,只是當的銀子多,東西貴重,那男人是一副生面孔,他多留了個心眼兒,吩咐人跟著人家出了門,瞧著人家回了家的,後來認出這是你先前在我們陸記打的,才篤定了那男人的確有問題。」
溫桃蹊心下卻並不安寧。
那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十有八九是周全的妻弟,來見陸景明的路上,她特意問過大哥,倘或是周全家的犯了錯,又要如何,大哥的回答……看似模稜兩可,實則意思已經很是明白了的。
她腦子轉得快,眼珠子也骨碌碌的滾了兩滾,在溫長青問話之前,先叫了大哥。
溫長青的話叫她打斷了,狐疑的目光投過來:「幹什麼?」
「我不是跟你說了,阿娘說,這件事情她來處置嗎?你怎麼還問了陸……」
陸景明劍眉一攏:「我虛長你幾歲,叫一聲阿兄,不為過吧?」
她已然頓住兩次了。
溫桃蹊意外,他仿佛對此很是在意,尷尬的咳兩聲,倒也不扭捏:「你怎麼還問了陸家阿兄這些呢?」
第12章 脾氣古怪
微風夾裹著花香飄進屋中來時,溫長青溫吞的話音受阻了一樣,頓住了。
他做了深呼吸狀,似是在感受著春日裡的微風拂面,生機勃勃,卻又順勢把目光落在溫桃蹊身上去。
那匆匆一眼審視過去,他心下有些猶疑。
這件事情,她明明是知道的,這個時候不願意多提,甚至是有意打斷了他的話,不想叫他再追問陸景明,難不成這丫頭,她心裡頭是知道些事兒的……
溫桃蹊既然是有意為之,溫長青便斂了心思,也不想叫陸景明看出端倪來,收回了目光,平著聲兒哦了一回:「上回我去尋子楚時候,問了他兩句,倒也沒指望著能查出什麼,他倒放在心上了。」
一旁有小子們奉了茶點上來,甜白釉的茶盞描了金邊兒,端在陸景明的手上,竟像是畫中人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