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同科,又同時入翰林院,同時被貶謫出京,這樣的情分,的確不淺……
溫長青深吸口氣:「怪不得他肯幫忙了。」
陸景明不置可否的挑眉:「不過眼下可就不好說了。」
溫長青倏爾側目過去:「什麼意思?」
溫桃蹊心裡卻十分清楚。
再深的交情,到底是人走茶涼。
姨父過世已經三年多了,秦知府還肯幫忙周旋,已經是個極念舊情之人,固然也有姨媽上上下下使了銀子的緣故,可這裡頭還是少不了情分二字。
但如今杜昶自己不爭氣,做出這種事情,弄不好,連秦知府都要惹上一身的麻煩,再要幫,這可就太不值當了。
果然她這頭才要開口,陸景明已經搖著頭嘆著氣說了起來,所言正是她在那封書信上所見的。
溫長青乍然聽來,自然吃了一驚,一時又想起她先前說的,阿娘在家中生了好大的一場氣之事,登時擰了眉看過去:「所以娘是為了此事生氣動怒,你一早知道了?」
她也不裝糊塗,順勢點頭:「我勸了阿娘好久,才叫阿娘稍稍消了氣,只說等爹回府,再議此事,但我瞧著,表哥也實在是有些……太過頭了,秦知府肯幫忙,不把他收押,他反而不知收斂,要連累秦知府,阿娘也直說呢,這事兒只怕越發難辦了。」
溫長青咬牙切齒的,手早死死地握成了拳。
他早知道杜昶是個頂沒出息的東西,卻不成想竟荒唐至此!
這事兒當然難辦。
殺了人還敢出去花天酒地,連累秦知府是一回事,被他失手打死兒子的那家人,瞧著他如今毫無悔過之心,是斷然不肯輕縱了他了,簡直就是個傻子!
第20章 拒人千里之外
兄妹二人說話之時,陸景明是不曾插嘴多話的。
茶盞在他手上轉了幾轉,茶水未見丁點兒灑出,他低眼看著那盞邊,極認真的聽著溫桃蹊的言語。
對面坐著的這個姑娘,小小的年紀,頭腦卻是難得的清楚,見事也是極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