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來青雀樓中,那小二對他很是熟悉,平日裡見他都是和和氣氣的,今兒個這模樣……
小二在樓中跑堂跑腿兒,見慣了各色人等,自然也見多了各樣的臉色,一看陸景明這樣,便曉得這位主兒心裡頭不高興了,面兒上不願意過分發作而已,便忙連聲應下來,又陪著笑與溫桃蹊道歉。
溫桃蹊反倒叫他弄得尷尬起來,還是溫長青邁上去兩步,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而去看陸景明時,眼底多了幾分打量,且不動聲色的橫跨半步,把溫桃蹊整個人藏在了身後:「索性無事,也虧得你出來迎這兩步,倒救了她,咱們也別在這兒杵著了,屋裡說話吧。」
陸景明去看溫桃蹊,發現她眼神閃躲,根本就沒有要看自己一眼的打算,再想看的時候,她就已經叫藏起來了。
他微微怔住。
這小姑娘倒算了,溫長青這是什麼意思?他剛才是為了救人,又不是存了心占便宜的?
不過要說起來,溫家的這個小丫頭有意思的很,打從上一次說了那麼幾句話,他便如此覺得了。
他看人一向很準,這丫頭時有目光閃躲,言談之中又刻意生分,分明是有意為之,鐵了心不打算跟他有什麼交集似的,可他卻並不記得,自己曾經得罪過這丫頭。
照理說來……
陸景明反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摩挲了好一陣子,他的這張臉,如今就這樣沒有吸引力了?
他心中有千萬個想法,都只是匆匆閃過,說話間的工夫,幾個人已經上了樓,往長廊盡頭的拐角處那間雅間而去,而後打發了小二上茶上菜,便不許人在內打擾了,連同白翹他們這些跟著服侍的丫頭奴才,也一併都打發到了屋外去。
不多時小二端了茶水進來,陸景明丟了個眼神,他會了意,也不倒茶,把東西一放,貓著腰就又退了出去。
陸景明把袖口稍稍一挽,自顧自的拿了小茶盞來倒水,第一杯卻先遞到了溫桃蹊的面前去:「喝杯茶,壓一壓驚。」
溫桃蹊這會兒倒不扭捏,順勢接過來,只是仍舊不看他。
陸景明便越發篤定,她就是有意躲避,怕今兒個到青雀樓來吃這頓飯,她也是滿心不情願吧?
他嘴角上揚,又不動聲色,給自己和溫長青各倒了一杯茶,別的一概不提。
溫長青看看他,再看看溫桃蹊,輕咳了一聲:「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上回麻煩你打聽的事兒,是怎麼說?」
陸景明斂了斂笑意:「伯父沒有記錯,揚州知府秦行跟你姨父的確是舊時相識,卻交情匪淺——他們兩個本就是同年同科,又同時進了翰林院,當年王閣老壞了事兒,被罷官去朝,秦行和你姨父,一個被貶至揚州,一個被貶至益陽,不過秦行比你姨父要好些,他祖父是在四品左僉都御史的職上致仕的,因此也還有些人脈,他到了揚州後,也不過七八年光景,便升任了揚州知府,其後數年間,與你姨父也頗有往來,之上,也很有些幫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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