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巧收聲,再不多說半句指責鄙夷之言,轉而去順著趙夫人後背,柔聲細語的:「阿娘,您別這個樣子……」她把小腦袋湊上去一些,「姨媽不敢跟您說實話,也是怕您知道了焦心擔憂,這樣的事情,有姨媽一個為表哥掛心還不夠的嗎?」
實際上究竟是不是這樣的心思,眾人心照不宣罷了。
杜昶做出這樣沒臉的事,害死了人家妹妹在先,出事之後,府衙傳召而不到堂,只怕暗地裡也沒少給秦行塞銀子,即便是這樣,他都不知悔改,又打死人家哥哥,一家子兄妹兩個,竟都折在他的手上,偏可恨秦行又是個為官不正的,分明是一方父母官,卻並不為他治下百姓主持公道,一味的掉進了錢眼兒里,拿了銀子,縱容秦行。
這種種行為,姨媽怎麼敢告訴爹娘?
溫桃蹊捏緊了小手攥著拳,偷偷的去看溫長青,又給他眼神示意。
溫長青略想了想:「娘,其實……其實說實話,將心比心,換做您是姨媽,您敢實話實說嗎?早年間杜昶胡鬧,您和爹都看不上他,從前姨媽帶著他們兄妹到歙州來小住,爹從不給杜昶好臉色,便是您與姨媽說起來,也沒個好話,這些姨媽都明白的。今次的事情,要放在旭哥兒身上,怕姨媽也不會……」
「旭哥兒根本就不會做出這樣的糊塗事!」
趙夫人像是被他激怒了,厲聲呵斥:「你姨父是連中三元的飽學之士,天下學子,哪個不羨慕他,不佩服他,當年他高中狀元,太極殿上大放異彩,入了翰林院,你姨媽跟著都沾光,可是昶哥兒呢?這些年來,昶哥兒除了給家中抹黑之外,還做過什麼?他是做兄長的,卻什麼都要旭哥兒這個弟弟來擔待。長青,你跟我說句實話,是不是長玄在信中跟你說,讓我們不要再管這件事的?」
其實溫長青到現在為止,也不太拿得准,這究竟是同意不插手,還是不同意呢?
長玄信中的確言明了,別再插手,省的管不過來,反而惹上一身的騷,但他就怕娘聽了,連長玄一併惱了……
按說是不應該的,姨媽瞞了這天大的內情,一條人命她都不看在眼裡,娘應當十分失望。
溫長青橫了心,終究是點了頭:「長玄信上說,杜昶這樣不知好歹,本就全是姨媽驕縱出來的,殺人償命,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他身上背著兩條人命,難道咱們把他救了,他後半輩子就能心安理得的過下去了?」
溫桃蹊幾不可聞的嗤了聲。
似杜昶這樣的人,是沒有心的,他有什麼心不安理不得的?
難不成還指望他後半輩子吃齋念佛,恕這一身的罪業嗎?
趙夫人合上眼,什麼話都沒有再說,良久站起身來,一遞一步的往暖閣方向去,只留給兄妹兩個一下背影。
溫長青嘴角抽動,似乎有話想說,還是溫桃蹊抬手攔住了,輕手輕腳的起身湊過去,扯了扯他的袖口,又搖了搖頭,拉著他出了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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