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像是吳家和城北的江家,慣用的卻又是妙仁堂的大夫們。
今日小秦娘子沒有到李家出診,那便可見是李家太太扯謊了,李三姑娘壓根兒就沒有病。
怪不得連他們家的哥兒們今日也不來赴宴,原是一家子通了氣,要避嫌的。
趙夫人說時來氣,可這股子氣又實在不知從何來,到後來,自個兒生自個兒的氣。
杜昶鬧出這種事,白連累他們嗎?
通家之好,如今都這樣子,要是真鬧到外頭,素日裡交好的人家,怕也一個個的避他們如蛇蠍了。
趙夫人猛的就想起,小女兒那天問她的——將來事發了,溫家要如何呢?
她從沒有想過的。
她嫁給溫致這麼多年,看著溫家一步步的走過來,她也覺得,家宅看似安寧了,至少面兒上都是風平浪靜的,真是要熬出頭了,孩子們又都大了,兩個兒子都爭氣有出息,這個女兒雖然小,平日也驕縱慣了,可好在不是個霸王性兒,少有刁鑽蠻橫的時候,將來享福的日子且在後頭。
她怎麼會想著,溫家到了今時今日,還會有步履維艱的一日呢?
溫長青和溫桃蹊兄妹兩個對視了一眼,便心下瞭然了。
溫桃蹊不知她兄長心裡是怎麼想,可總歸她是有數的。
她阿娘說來也是高門裡長大的孩子,又是家裡的長女,可一貫就不是個能撐的住事兒的,大概是舅舅實在有本事,小的時候又有些混不吝的脾氣,凡有了事,都是舅舅沖在前頭頂著,原也用不著阿娘出謀劃策。
是以如今遇上這樣的事情,她阿娘一時手足無措了……
溫桃蹊搓著趙夫人的手背,分明能夠感受到趙夫人身體的僵硬,她柔聲勸著:「我看李家也並沒有發作起來,也沒想把事情鬧得太難堪,到底是尋了由頭才不來的,且我想著,李家三姑娘病了這樣的藉口,又不是頂好的,告訴了咱們,等咱們家的宴完了,總是要過府去看望的,那不就知道三姑娘沒有病了嗎?」
趙夫人像是叫她一句話點醒了:「你是說,李家是故意的?」
溫桃蹊也不好就點頭,反倒去看她大哥:「大哥覺得呢?」
「你這話說的倒是不錯。」他才往一旁坐下去,「子楚也是這樣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