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長青也沒等著陸景明開口,陰惻惻的問他:「你說他與你少時相交,那你知不知道,他祖籍何處,爹娘又是怎麼沒的?他爹娘雖然都沒了,林家難道也一個親戚都沒有了嗎?他的事情,你還知道些什麼?」
陸景明不糊塗,溫長青就算再生氣,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打探這些,他心下一緊:「好好的怎麼問起這些?」
溫長青搖了搖頭:「我只是想知道,無冤無仇,他為什麼黑了心禍害我們家裡。」
那就是疑心林月泉是尋仇的了?
可他溫家行事一向坦坦蕩蕩,何曾與人結仇結怨?
陸景明喉嚨一滾:「你們家……也有仇家?」
溫長青一怔:「生意場上往來,我們家又是世代經商,我們風光得意了,就總有落魄失意的,我們未曾得罪什麼人,招惹什麼家,卻難保有人家不暗地裡記恨我們,連帶著把子孫們也教壞了,深以我們溫家為恨。我今日知道此事,實在沒想通,林月泉他好好的,針對我們幹什麼?說句實在話,你也是知道這大宅院裡門道的,底下的丫頭們嘴再碎,誰也不敢到外頭胡說八道,也沒那個機會,他既知道我們內宅事,恐怕早前就沒少下工夫。我是沒證據說他買通了我們家的小丫頭,但真要查證,我未必拿不著實證。」
工夫做了這樣多,一番心血花進去,總是要得到回報的。
林月泉初來乍到,溫家並不礙著他,他也礙不著溫家的生意,圖什麼呢?
陸景明深吸口氣:「我只記得,他跟我說過,他祖上是福建一代的,他五歲那年鬧饑荒,家裡的人都死絕了。」
第97章 陳年往事(1月30票已加更)
祖籍若在福建,那就對不上……
只是這話也不對味兒。
溫長青覷他,實則那是一種審視的目光。
陸景明從他的眼中解讀出一種質疑和不信任,火氣蹭的一下子就上來了:「你懷疑我扯謊騙你?」
他卻十分平靜的搖頭說沒有。
溫長青是真沒有懷疑他的。
這麼些年了……
說實話,在家裡剛跟溫桃蹊說起這事兒的時候,他動過懷疑的心思。
人和人相處,不能說走得近,關係好,就一定不藏私,一定沒有包藏禍心。
他的確說不上來陸景明能圖什麼,可有些時候,很多事兒,就是根本說不上來為什麼。
人家要是存了心思要害你,還非要說出個所以然,找個由頭,才能害你嗎?人家願意,高興,想怎麼著都成。
但那樣的念頭一閃而過,他很快就打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