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分了這麼多年了,在外頭連個通房都沒有,可並不代表,他把那些「本事」就都忘了個一乾二淨。
梁燕嬌十幾歲的小姑娘,他又是個儀表堂堂的七尺兒郎,真耍耍手段,還怕她不上鉤?
溫桃蹊滿心不贊成:「你要敢胡來,我就去告訴阿娘,並不會刻意替你瞞著。」
溫長玄這下才徹底愣怔住:「我這不是幫你嗎?」
「可我並不要你這樣幫我。」溫桃蹊揉著眉心,「我跟你說了好幾遍,二哥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啊?」
她反問了一嗓子,才又繼續說:「你這麼一鬧,哪裡還有安寧二字,即便你做的再好,那梁燕嬌又不是沒長嘴,將來在三嬸跟前說起來,是你引誘的人家,即便她離開了歙州城,三房也是徹底同咱們結下了梁子的。本來都是心照不宣,大家並不大會鬧到明面兒上來,你這麼一弄,三嬸再有什麼成算,索性擺到檯面上,來日就是說起來,也是你先惹是生非的。」
她看溫長玄嘴角抽動,大抵猜得到他要說什麼,湊過去,拽著他,攔了一把:「你不要忙著反駁我,且想想是不是這樣的道理。更何況,內宅院裡說不得還有人家的眼線,二哥你這樣子折騰,難道就真不會傳到外面去嗎?就算你不被人拿住,可這話傳開了,梁燕嬌的名聲那才算是壞透了,她……」
溫桃蹊到底心有不忍的。
梁燕嬌的確未必是個好的,但梁家還是他們溫家的姻親,兩家是通家之好,梁燕嬌既是梁家的掌上嬌,她把事兒做絕了,對家裡也未必好。
生意場上,今日你家興盛,明日我家風光的,誰也沒有一定用不上誰的時候。
梁家在湖州風光了幾十年,鹽商里的頭一份兒,輕易就得罪了,關係鬧僵了,老死不相往來,那不是給家裡樹敵結怨嗎?
再者說來……
溫桃蹊吸了吸鼻頭:「她正是議親的時候,真傳到了外面,她還怎麼嫁人?難不成二哥你娶她嗎?」
溫長玄尚沒有見過梁燕嬌,可他幾日聽那丫頭行事,實在是不敢恭維,聽了這話,連連擺手:「你快饒了我吧,那就是個祖宗。」
溫桃蹊白他一眼:「是啊,你也曉得那是個祖宗脾氣的,可人家名聲壞透,卻牽連著你,你想不娶她怕也難,人家父兄又不是籍籍無名之輩,又那樣子嬌慣疼寵她,就是一人一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也要你點頭答應這門親事的。」
她話音落下,才見溫長玄麵皮鬆動,她也跟著稍稍鬆了口氣:「所以我說嘛,二哥你消停些。我與你說那些話,那些事,原是想著,她若不安分,大約還要糾纏上來,可她要是不來糾纏你,你也別想著去主動招惹她呀。」
溫長玄眼珠子一滾:「那你的意思,讓我同她逢場作戲,卻又不能深陷其中唄?」
她忙不迭的點頭:「便是這個意思。她若糾纏上來,二哥只管一面推諉,一面與她周旋,即便傳出去,你自然是能夠抽身出來的,與你並沒有什麼相干,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溫長玄面上端出正經顏色來,細細想來,這丫頭的成算真是夠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