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桃蹊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回身看了一眼,只那一眼,便驚出一身的冷汗來。
林月泉陰惻惻的眼神睇過來,是緊盯著他們兄妹背影的。
如果不是她回頭,他可能真就一直那樣看著……
溫桃蹊後背一緊:「二哥……」
溫長玄面沉如水,頭也不回,只是拉了她的手:「別看他,也別管我,我們今日是來賀他開張的,並不是來鬧事,隨他去。」
溫桃蹊更是吃驚:「二哥你知道?」
「初見時還裝裝樣子假客氣,叫我幾句話激怒了,連面上功夫也懶得做,那樣目光如炬的盯著咱們,人家本來也沒想避諱,不怕我知道。」溫長玄一隻手拉著溫桃蹊,一隻手撩了長衫下擺,提步上樓梯去,「我高看他了。」
溫桃蹊愣愣的:「高看他什麼?」
說話的工夫,兩個人便已經上了二樓,選了一處雅座,四周有竹簾隔開來,其實也算是安靜。
雖然今日到茶莊來的人不少,但林月泉上了心布置此處,這雅座算安靜,四周倒是能透進一些低語,卻又聽不真切。
溫長玄倒了茶,往她面前送:「嘗嘗他這茶莊裡的茶?」
溫桃蹊眼裡寫滿了嫌棄:「我又不差他這一杯茶,再好的祁門紅,家裡也是有的,爹每年把祁門紅的頭春茶收回來那許多,全是供著我喝的。」
溫長玄笑著把茶杯在她跟前放下去:「我方才見他,舉止談吐不俗,便想起了當年在歙州城中跟著大哥第一次見陸家阿兄的情形,甚至覺得,他比陸家阿兄都要能耐大,許是出身差一些,便多出些隱忍克制,但方才他那樣不加收斂,我才知我高看了他,又或許——」
他拖長了尾音,看她不情不願的端了茶杯往嘴邊送。
他話音一頓,她手上動作也就跟著頓,茶水沒再送進朱紅的唇,狐疑的望他:「又或許?」
「他是故意的。」溫長玄一字一頓的,又敲點著面前小食幾。
溫桃蹊面色一凝:「試試二哥你的深淺?」
他點頭說是:「他到歙州也有日子了,且若果真如大哥和你所說,他對咱們家的事情大約了如指掌,爹和大哥的底細他摸清楚了,你的底細,只怕他也摸了個七八成,至於我——我常年不在家,行蹤又不定,他也未必就吃透了我的性子,今日那番說辭,滴水不漏,現在想想,多少也帶著些探底的意思在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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