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被林月泉給利用,自然無辜,他在林月泉跟前,也未必充的起這個好人來。
不過她對陸景明這般忌憚,原也就不是一兩日能成的。
想想那支桃花簪,溫長玄的面色實在是好看不起來:「他也許是為林月泉而故意接近你,那林月泉呢?依你說來,林月泉應當也幾次三番到你跟前大獻殷勤的吧?」
他話音落下,果然見她神色古怪,眼神閃躲,他便知道,這裡頭還有事。
她倒不一定是故意瞞了他,只是沒告訴罷了。
或是一時忘記了,或是覺得不值一提。
可於他而言,這些事,從沒有不值一提的。
她是閨閣女孩兒,不大曉得外頭的艱難險惡,更不明白,人心究竟能夠壞到何種地步。
溫長玄捏緊了拳:「陸景明送了你一支簪子,林月泉呢?」
溫桃蹊抬眼過去:「香料。」
她平淡的說,是真不覺得這有什麼,可他臉色不好,她自然要解釋:「林蘅姐姐拉我到那香料鋪子去逛,我才知那是他的生意,什麼東西也沒買就回去了,他後半天就叫人送了好些香料給我還有林蘅姐姐,都是我們倆在鋪子裡看過的。」
「大哥就接下來了?也沒打發人給他送銀子過去?」
溫桃蹊啊了聲,顯然是感到意外的。
溫長玄幾乎一字一頓的又問了一次:「拿了人家的東西,不給人家送銀子去?」
她沒想過這一層,顯然大哥也沒有。
林月泉說是送她和林蘅的,她心中雖然抗拒,卻也沒想過,原來可以送了銀子到林家香料鋪子,同林月泉劃清界限,也算是兩清……
她吐了口口水:「大哥沒有提……他說是送我們的,那香料大哥也看過,並不是十分名貴的,只是合了我素日的喜好,我才肯多看幾眼,他又記在心上,打發人送了來。而且他說的話又很客氣……你還不知道大哥嗎?」
溫桃蹊嗨呀一嗓子,反問回去:「大哥一貫覺得揚手不打笑臉人,人家好心好意送來的,且那時又沒鬧出內宅那檔子事,大哥怎麼會真金白銀的送過去,那不是打人家的臉嗎?倒像是人家沒有生意做,硬把香料塞到咱們家,要強買強賣做生意一樣。」
溫長玄可不這樣想。
這事兒倘或換做是他,銀子送回去,兩家劃清了,也是告誡林月泉,少跟內宅的姑娘們牽搭不清,不光是她,還有林蘅。
偏他大哥那樣呆板迂腐。
可人家又哪裡是什麼笑臉人,不過笑裡藏刀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