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篤定的說梁時不知情,趙夫人一愣:「你怎知他不知情?」
溫長玄啊的一嗓子:「昨日在陸家發生此事,梁燕嬌也是哭著胡鬧,說桃蹊陷害她,梁時甩了她一巴掌……」
溫桃蹊猛地從趙夫人懷裡探出頭來:「他要是做戲給咱們看呢?說不得一切都是他們商量好的,我昨天就想跟你說,但是鬧了一天我也累了,今兒一早又出門去,也沒顧上——梁燕嬌好端端的,為什麼非要一大早出了府去找梁時,又跟著梁時去陸家呢?說不準她就是找梁時去拿藥的。」
這自然是說不準,但都是最惡意的揣測。
溫長玄皺了皺眉:「要這麼說,三嬸也必定知情,從一開始,就是三嬸和梁家一拍即合。三嬸是為了把梁燕嬌弄進長房禍害人,梁家是為了靠梁燕嬌跟咱們親上加親,一旦事情鬧開,咱們不幫也得幫,我真做了梁家的女婿,難道還能袖手旁觀不成?可如此一來,她沒必要多此一舉,找梁時去拿藥,三嬸就可以給她。」
溫桃蹊叫他噎了一回,不服氣的撇嘴:「我就是覺得梁時也奇奇怪怪的。」
梁時當然奇怪,從一開始接觸下來,他就有這樣的感覺,但奇怪歸奇怪,也不能因此就斷定梁家知道內情。
趙夫人聽著兄妹兩個爭辯,按住了溫桃蹊:「算了,不管他們知不知情,如今說這些,也都沒有用了,你的消息要是靠譜,恐怕事情也不遠了。就怕梁家一旦出事,你三嬸那兒……你三嬸若鬧起來,非要幫襯娘家,咱們家就又免不了一場風波了。」
溫桃蹊靠在趙夫人肩頭,眸色暗了暗:「哪裡有什麼風波。大是大非面前拎不清,老太太也不會依她。」
溫長玄看過去,心頭一沉,卻什麼都沒再說,只是安撫了趙夫人幾句。
他臨要領著溫桃蹊出門的時候,趙夫人又叫住了他:「上次你不是說,三房那個小丫頭的事情,你去查嗎?如今有沒有眉目?」
溫長玄腳步一怔,回身又做禮:「是有一些眉目,但並沒有那麼真切,所以沒來回您的話,等再過些日子吧……再過些日子,查的差不多了,我再跟您說。」
這個兒子越發的有本事,趙夫人今日心中更有此感慨,所以他說過些日子再回話,她也就沒有再多問,擺擺手,打發兩兄妹去了。
一出了上房院的門,溫桃蹊跟著他走在抄手遊廊上,他腿長,走得快,她就小跑了兩步追上去,與他並肩而行。
溫長玄低頭看她:「想問什麼?」
她嘿嘿一笑:「當然是眼線的事情,不然還問梁家嗎?跟我又沒關係。」
溫長玄照著她腦門兒拍了一把:「你怎麼一時聰明,一時愚笨的。」
她冷不丁被他打了下,倒不多疼,就是叫打懵了,呆呆的:「罵我干什……」
話都沒說完,突然就回過味兒來:「沒查著?」
溫長玄的面色就沉了下去,好半天才重重的恩了一聲。
溫桃蹊的心是跟著他那一聲一起跌入谷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