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桃蹊無聲的笑,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拉了林蘅,幾乎貼著牆壁,小跑著走遠了。
梁時一把揮開肩膀上那隻討人厭的手:「吳公子這麼喜歡多管閒事?」
「多管閒事?」
吳閔嘉收回了手來,兩隻手交疊著,拍了拍,眼底的嫌惡不加掩飾。
他反問了一嗓子,才繼續問:「梁公子倒是個不多管閒事的,五天前我手上的那筆生意,眼看著要成了,梁公子何必要橫插一腳?而且——」
他背著手在身後:「你堵著姑娘的路,恐怕不是君子行為吧?」
梁時嗤出聲,看著他的舉動,心內越發惱火:「我還以為吳公子真是什麼君子英雄,救小姑娘於水深火熱,卻不想是為了私仇。我看三姑娘那樣感激,要是知道你不過為了泄私憤,不知道怎麼想,哦?」
「我是為私仇,也是為給三妹妹和林姑娘解圍,這並不衝突。」吳閔嘉似乎很懶得同他多說,有意無意的往溫桃蹊離去的方向掃了一眼,「梁公子還是自重為好,今天這樣的事,來日再有,我看不見便算了,若給我瞧見了——」
他轉了轉手腕子:「見一次,我打你一次。」
梁時恨得牙根兒癢,可他的確打不過吳閔嘉。
吳家的孩子們從小騎射俱佳,就連姑娘們也都是會騎馬,能射箭的,或許不精,卻一定會。
吳閔嘉雖然行二,但上頭他大哥要幫著他爹打理家裡的產業,日漸荒了,他反而成了最出色的那一個。
歙州城中的姑娘們恐怕是瞎了眼,怎麼會覺得吳家二公子是溫潤如玉,良人可托。
梁時不願與他同路,更不肯走在他身後,恨恨的轉了道兒,朝別處拐去了。
他才走不久,陸景明的身形從拐角牆根兒閃出來,若有所思。
明禮干吞口水干著急:「主子方才怎麼不替三姑娘解圍呢?我瞧三姑娘和林姑娘剛才叫嚇壞了……」
「她才不會叫嚇壞了。」
陸景明打斷他的話。
他其實跟吳閔嘉到的時候也差不多,前後腳吧,他是因為在席上找尋了半天沒找到她的身影,也不知怎麼的,連手裡的酒都不香了。
溫長青是海量,又有他弟弟們替他擋酒,況且人家大婚之喜,他沒那個惡趣味,非要把人給灌醉了。
後來他看梁時鬼鬼祟祟的從席上退出去,心裡總覺得古怪,才跟了出來。
至於吳閔嘉嘛……
「吳二是怎麼回事?他張口閉口三妹妹,我怎麼不知道他跟溫家還有這麼好的交情?」
明禮心說您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啊。
可他主子臉色很難看,就是那種胸中憋著一口氣,咽不下去,也撒不出來,卡在那兒,難受的很,所以表現在臉上,就成了格外難看的顏色。
明禮縮了縮脖子:「我聽吳二公子還提起吳家四姑娘,也許四姑娘跟三姑娘是閨閣密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