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閔嘉嘴角一咧,又扯動了傷口:「梁時給我們家下了帖子,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思來想去,若不來,倒像是我怕了他一樣,所以才想來赴宴,看看他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陸景明才不信他的鬼話,嗤了聲:「他就要回湖州了,還能對你做什麼?」
他憋了一肚子的氣,又沒地方撒,便是剛才把吳閔嘉痛打一頓,也還是發泄不完。
這會兒溫長玄攔了他,不叫他動手,他當然知道溫長玄是為什麼,可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矛頭一轉:「難不成你覺著他指著溫家作威作福呢?把你誆騙過來,給你設下圈套,等他走了,指著溫家這些表兄弟給他出氣呢?」
溫長玄劍眉一攏:「你說……」
「我從小是在溫家族學裡進學的,同溫家的孩子感情不錯,陸掌柜,這挑撥離間,也太卑劣了吧?」
陸景明憋著氣,他何嘗不是呢?
雖然溫長玄看起來什麼都沒說,也像是明白了,今天一切都只是個圈套,而他就是中了套那個倒霉鬼。
可是經此一事,他再想要接近溫桃蹊,更是難如登天。
溫長玄打小就那麼護著桃蹊的,寶貝極了,今天他差點兒冒犯衝撞了桃蹊,白翹那丫頭說話不清不楚的,倒真像是他心懷不軌。
眼下陸景明還虎視眈眈,憑陸景明和溫長青的交情,回頭再惡語中傷他,他就真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他豈不是更加氣惱?
怪他大意,更沒想到梁時敢使這樣下三濫的手段。
可他又實在是想不明白。
梁家和溫家是通家之好,桃蹊怎麼著也叫梁時一聲表哥,上次梁時攔路,桃蹊也還算是客客氣氣,他為什麼要這樣坑桃蹊?
陸景明嘴角抽動剛要說話的時候,吳閔嘉嘶的倒吸口氣,叫了溫長玄一聲:「三妹妹是因為什麼事,把梁時得罪狠了嗎?」
溫長玄眉心一動。
她沒有,可是他有。
梁燕嬌的身影一下子浮現在他腦海中。
當初他的確有意為之,刻意引誘著,叫梁燕嬌一步步走到萬劫不復。
雖說也是梁燕嬌自己心思不純,可終究少不了他的蠱惑。
梁燕嬌自己或許懵懂,梁時卻不是,所以今天的事情,是在報復。
只是這話沒法同吳閔嘉說罷了。
陸景明隱隱能夠猜得出來,梁時不是跟溫桃蹊有過節,是跟溫家兄弟,或者是溫家有過節,如果一定要說,八成還是為著梁燕嬌引出來的,早早就埋下了禍根,才有了今日禍事。
內中情由,具體如何,他固然不知,但他不知,吳閔嘉也不能知。
他冷著臉:「你看似是被人陷害的,可說不準,到底是不是借著這個說辭,行不軌之事,總之你自己還沒洗乾淨呢,梁時和三姑娘有什麼過節,輪的著你插手管嗎?」
溫長玄也吃了一驚,側目看去,發現陸景明是一本正經的在說這樣的話。
他今天氣成這樣,真是下了死手,抓了吳閔嘉往死里打,難不成……
他不太敢相信。
吳閔嘉原是好心,也是替溫桃蹊擔心,可平白無故的,又叫陸景明搶白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