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長青深吸口氣:「你是個好的,自然也值得姑娘託付終生,只是桃蹊年紀還小,談這些,還太早。你和我交情匪淺,她就該拿你做兄長一樣,你比她大了這麼多,你跟我說這個?」
桃蹊?
陸景明喜歡的姑娘,是溫桃蹊?
杜錦歡心頭大震。
那上次在玉器店裡,她跟溫桃蹊提起陸景明的時候,溫桃蹊裝模作樣的,感情是看她笑話?
不對。
不對的!
杜錦歡一下子想起來,那時候溫桃蹊看起來分明不高興,像是生氣了,可是那種情緒很難以捕捉,她開口問,溫桃蹊不承認,只是反問她,是不是看上了陸景明。
現在想想,實際上,溫桃蹊就是在生氣!因為她語氣中對陸景明的好奇和傾慕,甚至是因為,她想要偷偷地看上陸景明一眼。
還有溫桃蹊那隻玉雕兔子。
她說陸景明是因為溫長青的緣故,拿她當妹妹,才會送她那些東西。
現在想來,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溫桃蹊會不曉得陸景明對她的心思?
聽溫長青和陸景明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溫長青和溫長玄兄弟倆是都知道的,難道她會不知道?
騙子!
杜錦歡後槽牙咬緊了,一時走神,不防備,踩在了枯枝上。
她本來就站的不是特別遠,不過是被竹子擋著,溫長青也不防備有人偷聽偷看,才沒發現她。
這會兒她弄出了響動來,溫長青神色一凜,冷聲問了句誰在哪裡,便快步循聲而來。
瞧見藏在牆根兒的杜錦歡,他顯然吃了一驚:「錦歡?」
陸景明正緩步跟過來,隱約看見那處是一抹倩影,又聽見溫長青叫錦歡,便適時收住了腳步。
只是他面色不虞。
他記得杜家這位姑娘。
那天在玉器店裡,她對小姑娘手上那隻玉雕兔子很感興趣,還上手摸了那兔子。
那是他照著送小姑娘的兔子,親手畫了圖,送到那家店裡,又親自挑了上等的料子,叫人雕出來的,她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上手摸一摸?
他不喜歡杜錦歡,甚至覺得她礙眼。
不過他是外男,再上前,不合適。
於是陸景明站定住:「你表妹是找你有事兒?藏在這裡……不像是找你的,倒像是偷聽的吧?」
杜錦歡小臉兒煞白:「大表哥,我……我不是故意……」
溫長青揉了一把眉心。
陸景明是有些喜怒無常的,尋常人一不留神,可能就惹惱了他。
溫長青和他相交多年,知道他生平最狠人鬼鬼祟祟。
他也實在是沒想到,錦歡怎麼會藏在這裡,偷聽了他們說話。
偏偏話里話外的,又說起陸景明和桃蹊的事情……
